塔灵(3 / 4)

出的不再是紫色，是暗红色。右臂岩甲一片一片剥落，左手羽爪的羽毛根根脱落。脊背骨刺缩回体内，留下几个正在渗血的孔洞。

他嘴唇动了动。没有声音，只有一声极轻的气音，像叹息漏出来，被黑暗吞掉了。棕色虹膜里的瞳孔扩开，又收缩，又扩开。然后停了。

黑暗里剩下的六对深紫色瞳孔同时收缩。六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上来。

苏辰蹲下来，手掌按在地板纹路上。雷鳞蛟的雷电纹路通过他掌心涌入纹路，冷蓝色电弧沿着纹路蔓延。塔层的纹路是连通的——从石柱到塔壁，从塔壁到地板，从地板到穹顶。电弧在整层塔的纹路里奔涌。

六道身影同时僵直。紫色细丝从它们体表竖起来，像被风吹起的蛛网。

苏辰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
狼崽和雷鳞蛟同时转身。三道身影穿过僵直的污染种，冲向塔层深处的阶梯。阶梯嵌在塔壁里，沿弧线向上延伸。没有扶手，台阶很窄，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苏辰侧身挤进去，岩壁擦着胸口和后背同时传来压力。狼崽从他两腿之间钻过去，雷鳞蛟跟在后面，鳞片刮过岩壁发出沙沙声。

第二层的入口是一道灰光光幕。苏辰冲进去，光幕在身后闭合。污染种的爪子抓在光幕另一侧，灰光表面荡起波纹，爪子穿不过来。

第二层空荡荡的。地板纹路从入口向四面八方蔓延，汇聚在中心——那里有一个凹陷的圆坑，直径一步。坑是干的，底部有一层极细的灰烬。灰烬里有爪痕。

狼崽低头嗅了嗅灰烬。链接里传来感知：不是深渊污染种，是宠兽。雷鳞蛟的电场扫过灰烬，竖瞳缩了一下。它的尾巴尖卷住苏辰脚踝，拉他向塔壁边缘。塔壁边缘有一道裂缝，极窄。

苏辰侧身挤进去。裂缝尽头是一片极小的空腔，空腔岩壁上嵌着一只宠兽。

幽冥影猫。

通体漆黑，皮毛吸收光线般没有反光。体型比狼崽还小一圈，蜷在岩壁凹陷里，像一团影子。左前腿被一根淡紫色骨刺钉在岩壁上，骨刺贯穿掌心，紫色细丝从伤口边缘向皮毛蔓延。它在舔那道伤口。舌头碰到紫色细丝的时候，细丝会淡一点，缩回去，然后又长出来。

它的瞳孔是暗银色的，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光。它看着苏辰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狼崽往前迈了一步。幽冥影猫的暗银色瞳孔缩了一下，身体往岩壁凹陷深处缩，骨刺在掌心搅动。狼崽停住，蹲下来，尾巴铺在地上，铺平。琥珀色眼睛看着幽冥影猫，不眨。

幽冥影猫的瞳孔扩开了。它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