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(3 / 5)

透出来，沿着纹路向整个塔层扩散。地板、塔壁、穹顶——所有纹路都被紫色细丝寄生。

石柱前跪着一个人。

不是污染种，是活的御兽师。制服破烂，露出底下的皮肤。紫色细丝从他后背嵌入，沿着脊柱向四肢蔓延，但没有侵入皮肤——细丝在皮肤表面游走，像在寻找入口。他低着头，呼吸很慢，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极淡的紫色雾气。

苏辰走近。那人抬起头。

赵天鸣。

他的瞳孔还没有被紫色污染，但眼眶边缘爬满极细的紫色血丝，像蛛网。他看着苏辰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别碰石柱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怕被细丝听见。

“深渊之主在第三十层等碎片。封印他打不开，但他知道你能打开。石柱上的细丝是他的眼睛。你碰到石柱，他知道你来了哪一层。”

苏辰看着赵天鸣后背嵌入的紫色细丝。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
赵天鸣沉默了一息。“我追深渊撕裂者进的塔。第三层。追到第十八层，被细丝抓住了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，紫色细丝在皮肤表面蠕动，寻找嵌入点。“它还没进去。我在压。”

压。和雷鳞蛟当初一样。

“你压不了多久。”苏辰说。

赵天鸣没答。他看了一眼苏辰肩头的幽冥影猫，又看了一眼雷鳞蛟右后腿的新鳞。“两只了。第三只也契约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封印要三只。第一块碎片选择的狼崽。第三块碎片共鸣的雷鳞蛟。暗影系那只，是塔里长大的，它身上有塔的纹路。”

苏辰低头看幽冥影猫左前掌的贯穿伤。伤疤边缘，极淡的灰色纹路从皮毛下透出来，和塔壁纹路一样的颜色。

幽冥影猫舔了舔那道伤疤。它知道。

“碎片在三十层。”赵天鸣说，“深渊之主派了撕裂者守在封印外面。你不去，封印不开。你去了，撕裂者会抢碎片。”

紫色细丝在他后背突然收紧。赵天鸣的脊背弓起来，牙齿咬合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。细丝尖端开始刺入皮肤。
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别碰石柱。别碰纹路。走塔壁边缘的裂缝。猫知道路。”

幽冥影猫从苏辰肩头跃下，三条腿走向塔壁边缘。塔壁边缘有一道极窄的裂缝，被紫色细丝覆盖了大半，但细丝在裂缝处是断开的——裂缝内部没有纹路，细丝爬不进去。

幽冥影猫钻进去，身影消失在裂缝里。

苏辰回头看了一眼赵天鸣。紫色细丝已经刺入他后背皮肤，沿着脊柱向颈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