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追兵(1 / 4)

手电光，现在也彻底熄灭了。

手电熄灭的瞬间那黑暗浓稠、冰冷、带着地底深处沉积了千百年的死寂和寒意，

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，将人牢牢包裹，几乎令人窒息。

吴邪背上的大奎仿佛又沉了几分，像一块冰坨子，不断吸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和力气。脚下是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，每一级都高矮不一，边缘锋利，在绝对的黑暗里，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，踏在悬崖边缘。他只能死死咬着牙，凭借前面潘子压抑的痛哼和三叔刻意放重的脚步声，以及那从下方涌上来的、越来越浓的湿冷水汽和腥味，来判断方向，摸索着前行。
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

脚步声、呼吸声、还有自己狂乱的心跳，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声音。石阶似乎没有尽头，盘旋向下，仿佛要一直通往地心。坡度很陡，吴邪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，避免摔倒滚落。背上的大奎几次滑脱，他都拼死拽住，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。

空气越来越潮湿，越来越阴冷，腥味也越发明显，那是一种水腥混合着某种水生植物腐烂的气息，并不浓烈，却无孔不入，钻进鼻腔，带来一种隐隐的不安。石阶两侧的墙壁触手湿滑冰凉，长满了厚厚的苔藓或某种滑腻的菌类。

“三叔……还有多远？”吴邪忍不住低声问，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空洞而虚弱。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，双腿像灌了铅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眼前阵阵发黑。黑暗和寂静，正在无声地消磨着他最后的意志。

“别说话，节省体力。”吴三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细听之下，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快了，前面有水声。”

水声？吴邪侧耳倾听，果然，在绝对的寂静和他们的脚步喘息之外，隐隐有极其轻微的、潺潺的流水声，从更下方的黑暗深处传来。有水流，意味着可能有地下河，也可能有……出口？

这个念头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，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，继续向下挪动。

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——在黑暗和疲惫中，时间感已经彻底模糊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——前方的吴三省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“到了。”他简短地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吴邪和潘子也跟着停下。吴邪几乎虚脱，将大奎轻轻靠放在墙边，自己扶着湿滑的石壁，大口喘气。他努力瞪大眼睛向前看去，但依旧是一片纯粹的黑。

吴三省似乎在摸索什么。片刻后，“嗤啦”一声轻响，一簇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