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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官城的夜色像是泼翻了的墨汁，浓稠得化不开，还泛着一股子隔夜油炸食物的哈喇味。陈渡坐在那家名为“老地方”的露天烧烤摊上，塑料凳子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面前没有拉面，而是一盘烤得焦黑的羊肉串，红柳枝的木刺扎得他指尖发麻。
[获得：调解费500+赔偿金抽成300000=300500元。]
[当前资产：现金305500元|离首付还差694500元。]
[职业经验+10。等级：Lv.1(10/100)。]
[获得因果装备：‘考城隍的账本’（碎片）。效果：记录因果，年化1000%利息。]
“操，又被老金抽走九成。”陈渡极其轻微地骂了一句，用竹签子戳着盘子里那块焦黑的肉，油脂在廉价的塑料盘上晕开一小圈油渍。
他是个精算师，他算得清每一笔账。三百多万的赔偿款，到自己手里只剩个零头。那九成去哪了？是进了老金的口袋，还是像香火钱一样，供奉给了那个看不见的“关总”？他摩挲着怀里的账本，那粗糙的兽皮质感，像极了某种生物的鳞片。
陈渡端起桌上的玻璃杯，里面是浑浊的散装白酒。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像一把火，稍微驱散了一点心里的寒意。这单虽然是结了，宋焘回家了，张生入土了，老板进去了。但这只是把水面上的垃圾捞干净了，水下的淤泥还厚得很。
他看着街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，那是宏源派遣公司曾经的所在地。现在，那里黑得像一口棺材。而在那黑暗中，陈渡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，冷冷的，像蛇信子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炸响了。不是微信语音，是直接通话，铃声是那首听了能让人高血压的《好运来》。刺耳的铃声在嘈杂的烧烤摊中显得格外突兀，引得旁边几桌的食客纷纷侧目。
陈渡眉头一皱，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了免提，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的不耐烦：“哪位？借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还是说这单够买几个马桶刷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金那苍老、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着朽木的声音。但这一次，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卑微和哭穷，反而透着一股子急切和贪婪，背景里甚至还有隐约的、像是某种昆虫翅膀震动的高频嗡鸣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陈渡！别吃了！赶紧滚去东郊！‘促织’出事了，就在‘战魂电竞产业园’！”
老金的声音在那头尖叫着，背景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，像是一万台收割机在同时运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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