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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官城的晨光像是被稀释了的血水，黏稠地涂抹在东郊这片曾经金碧辉煌的土地上。战魂电竞产业园的大门紧闭，那块闪闪发光的招牌，此刻在晨曦里显得格外讽刺，像是一张被揭下来的、廉价的金纸。
陈渡站在产业园的广场上，塑料凳子带来的硌痛感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他手里攥着那架“业力天平”的初级形态——其实只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挂在钥匙扣上，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按九位数算。分期付款，年化利息1000%。”
他低声念叨着昨天的话，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。周围聚集着越来越多的媒体记者，长枪短炮对准了这栋死气沉沉的建筑。那几个家长早已办好了出院手续，此刻正感激涕零地围着陈渡，仿佛他是救世主。
“陈调解员，那老板……真死了吗？”一个家长颤声问道，眼里既有恐惧，也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意。
陈渡没回头，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，纸张在晨风中哗哗作响。
“根据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第520条，”陈渡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没有丝毫感情，“自然人死亡不等于法人死亡。关某作为自然人，已承担业力反噬；但‘战魂电竞产业园’作为法人主体，依然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文件分发给家长们。
“这是破产清算申请书。里面列明了你们孩子的赔偿金计算方式：医疗费、护理费、交通费、误工费，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。”陈渡指了指文件上的那一串数字，“还有，由于关某是利用封建迷信（财神权柄）进行非法经营活动，属于情节特别严重，需处以惩罚性赔偿，金额为实际损失的十倍。”
家长们看着那一长串的零，手都在发抖。对他们来说，这是天文数字。
“陈调解员，这……这钱从哪出啊？”一个家长怯生生地问，“那个关老板都……都没了。”
“这就是‘社会性死亡’。”陈渡冷笑一声，终于转过身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，“关某的肉体虽然没了，但他名下的资产、股权、品牌价值，都还在。我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，拍卖他名下的一切财产，包括这栋楼，来偿还你们的债务。”
就在这时，产业园的大门猛地打开。不是鬼魂，而是几十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城管，开始进场查封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官，他走到陈渡面前，敬了个礼：“陈调解员，接到举报，战魂电竞产业园涉嫌非法集资、强迫劳动和非法经营。我们依法对其进行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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