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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官城的晨光像是稀释了的蜜水，黏稠地涂抹在东郊的柏油路上。陈渡的小电驴碾过一夜留下的露水，塑料钥匙扣上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——“业力天平”的初级形态——随着车身颠簸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撞击声。
怀里那本兽皮账本沉甸甸的，翻开的“促织”那一页，墨迹已经干涸成了深黑色。陈渡摩挲着账本的边缘，指尖传来粗糙的兽皮质感，像极了某种生物的鳞片。这一单算是结了，虽然过程有点恶心，但好在钱是拿到了。
[叮！检测到高浓度业力残留。]
[因果装备：‘促织的残肢’（碎片）已融合。]
[当前任务：清空‘战魂电竞产业园’的业力库存。]
“操。”陈渡低声骂了一句，胃里一阵空鸣。
他没去想什么“罪孽”之类的屁话，那是法官该操心的事。他只是觉得饿，饿得发慌。折腾了一整夜，除了半杯劣质白酒，他什么都没进肚子。这种生理性的匮乏感，比什么业力反噬都来得实在。
他骑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穿梭。清晨的锦官城醒了过来，早餐店的蒸汽像云雾一样弥漫在街头巷尾。他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，招牌上写着“张记面庄”。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陈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碗红烧牛肉面。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，牛肉炖得软烂，汤头浓郁。陈渡拿起筷子，刚要吃，店里的电视新闻正好播报着战魂产业园的消息。
“……昨日，我市东郊战魂电竞产业园发生重大变故，相关负责人已被控制，资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……”
陈渡低头吃面，没有看屏幕。他吃得很快，汤汁溅到了廉价西装的袖口上，他也毫不在意。这碗十八块钱的面，比他昨天处理的几千万的赔偿案，更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生活。
吃完面，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。看着余额里那串数字，虽然离首付还差一大截，但心里那股因为业力残留带来的恶心感，似乎被这碗热汤压下去了一点。
“老板，面不错。”陈渡把空碗推开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，那是给老板小孩的零食钱。
他走出面馆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老金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城北福兴养殖场有点动静，没事就去看看吧，别耽误了进度。”
陈渡看着那条短信，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小电驴。
“大鼠……”他低声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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