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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色认真，“我既入云氏，便是云氏子弟。云氏兴旺，我自然受益。云氏衰败，我也无处可去。这张阵图，就当是我入族的第一份贡献。”
他说得坦然，没有半点施恩图报的意思。
云伯庸沉默良久，忽然深深一揖。
他身后，云逸风和几个族人也齐齐行礼。
曹云起连忙侧身避让，扶起云伯庸：“庸叔这是做什么，折煞晚辈了。”
云伯庸直起身，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，脸上那条条沟壑般的皱纹微微颤抖着。他拍了拍曹云起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有些话，不必说出口。
曹云起不知道的是，昨夜云伯庸独自在祠堂中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那里供奉着云氏三代先祖的灵位，香火稀薄，烛光昏暗。老人跪在蒲团上，对着亡兄——也就是云逸风的父亲、云氏的创始人——的灵位说了很久的话。
他说，云氏终于等来了转机。
他说，那个少年看云氏的眼神，不是看一块跳板，而是看一个家。
他说，兄长在天有灵，请保佑这个少年，也保佑云氏。
从祠堂出来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云伯庸站在祠堂门口，望着东方那一线曙光，忽然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石头，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此刻，曹云起正蹲在灵田边，手把手地教王石辨认土壤中的灵气脉络。
“你看，这里的灵光偏青色，说明水灵气充沛，最适合碧波藻生长。那边颜色偏黄，土灵气更重，适合种植灵稻。这些细微差别，肉眼看不出来，需要用法力去感应。”
王石蹲在一旁，学得认真极了。他虽然憨厚，却不愚笨，曹云起教的每一个要点都牢牢记在心里。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便会反复询问，直到彻底弄明白为止。
赵炎站在不远处，看似漫不经心，耳朵却一直竖着。曹云起也不点破，只是将讲解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。
日头渐渐升高，晨雾散尽，云梦泽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碧波万顷，水天一色。远处有白鹭掠过水面，近处芦苇丛中有水鸟啼鸣。灵田中的稻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，像一片绿色的云海。
曹云起站起身，望着这片宁静的水泽，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第一世，他是散修，孤身漂泊，四海为家。
第二世，他生在世家，却始终被当作振兴家族的工具，亲情之中掺杂了太多利益算计。
而这一世，他选择了一个破落的云氏，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少资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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