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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用力点头，转身就跑。
赵炎从后面走上来，与他并肩。
“陈家在云国经营了三百年，族中三个筑基坐镇。”赵炎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他要动你，方式很多。”
曹云起脚步不停。赵炎说的是事实。陈家不是云氏这种只有二十余口人的破落小族，是有筑基修士坐镇的三百年世家。陈德厚今天走了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在云氏的地盘上硬碰硬不划算。但修仙界让人倒霉的方式太多了——坊市交易做手脚，灵药销路卡脖子，甚至雇散修在泽面上埋伏，哪一样都够云氏喝一壶。
他推开丹房的门。丹炉的火还温着，下一炉培元丹的胚丸已经揉好了，整整齐齐码在瓷盘里。他在炉前站了片刻，没有继续炼丹，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给云伯庸准备的玉简——《青木养脉诀》。
本来打算等云氏再稳一些、灵石攒够半年的用度之后再给。现在不能等了。
他拿着玉简出了丹房，径直去了祠堂。云伯庸正坐在门槛上，佝偻的脊背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柳树。看见曹云起来，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庸叔。”曹云起将玉简递过去，“这部功法你练。一个月内，你的暗疾能稳住。三个月，能修复三成。到时候你冲击炼气七重，我帮你护法。”
云伯庸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，片刻后猛地抬头，嘴唇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功法……”
“我自己练过，没问题。”
曹云起没有多解释。他转身走出祠堂，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庸叔。云氏不会倒。我说的。”
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晚吃鱼。
祠堂里，云伯庸握着玉简，老泪终于淌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活了六十多年，头一次有人跟他说——云氏不会倒。
曹云起回到丹房，关上门。炉火映在他脸上，明灭不定。陈德厚今天来，不是真的要买阵图丹方。是试探。试探云氏的底气，试探他曹云起的底线。今天他顶回去了，陈家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他们不会明着来。三百年世家，最不缺的就是软刀子。
他坐在炉前，闭上眼。
识海深处，轮回圣殿的光芒又亮了一分。画轴中的纯阳剑仙依旧负剑而立，衣袂无风自动。曹云起没有看那画。他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王石体内的灵种，该激活第一层了。
原本打算再等两个月，等王石的修为自然突破到炼气四重时顺势解开封印。但现在不行了。陈家既然盯上了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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