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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。”
陈远凑过来，盯着地图看了半晌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“他们的粮草辎重放在了这个位置，”萧鸢的手指移到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点上，在蛮族大营后方偏西五里处，“离主力太远，而且背靠的那片丘陵，有一条隐秘的山谷可以绕过去。”
韩崇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将军的意思是，劫粮？”
“劫不了。”萧鸢摇头，“我们兵力太少，就算绕过去了，也搬不走多少粮食。但我们可以烧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在陈远和韩崇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：“明天蛮族一定会继续攻城。到时候，我需要你们做两件事。”
她在地图上比划着，声音干脆利落，没有一句废话。陈远和韩崇一左一右站着，不时点头，偶尔插一句话。城墙上的风很大，吹得地图哗哗作响，萧鸢不得不用佩剑压住一角。
命令一条一条地传达下去。
没有人质疑，没有人犹豫。
这是萧鸢最擅长的事——在绝境中找到一条缝，然后把整支队伍从那条缝里塞过去。
当天夜里，萧鸢没有睡。
她带着韩崇和十几个斥候，摸黑出了南门，沿着城外的山脊绕了一个大圈，潜伏到蛮族大营西侧的那片丘陵上。他们趴在冰冷的山脊上，借着月色观察蛮族粮草辎重营的布防。
守军大约五百人，营帐排列松散，岗哨的位置也不够隐蔽。萧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细节，然后带着人无声无息地撤了回去。
回到城内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她靠在城墙的箭垛上，闭了一会儿眼。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——蛮族大营的布防，粮草辎重的位置，哨兵的换岗时间，以及那条可以绕到敌后的隐秘山谷。
“将军。”
她睁开眼，看见陈远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面前。粥很稀，能照见人影，但冒着热气。
“城里粮食不多了，这是给将军留的。”陈远将粥递过来。
萧鸢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粥烫得她舌尖发麻，但她没有停，一口气喝了大半碗，然后将剩下的递给陈远：“给伤兵送去。”
陈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接过碗走了。
萧鸢重新闭上眼。
这次她没有再睁开。
不是睡着了，是在心里推演即将到来的战斗。每一处细节，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，每一个应对的方案。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，将所有的数据输入、运算、输出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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