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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刀，握在没受伤的那只手里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师兄，你跑。”刘大壮说，“我挡住。”
“你挡不住三百个。”
“能挡几个是几个。”
我看着这个憨货，鼻子又酸了。
“不跑。”我说。
柳如烟挑眉：“不跑？”
“不跑。”我捡起地上的柴刀，握紧，“师父说过，跑是为了活命。但如果跑了之后会后悔一辈子，那就不算活命。”
裂缝里的第一只尸奴爬了出来。
它的身体是青黑色的，皮肤像干裂的泥土，眼球突出眼眶，嘴里长着两排尖牙。它的肚子是透明的——我透过肚皮看到里面塞满了腐烂的内脏，还有几条蛆在爬。
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。
身后，更多的尸奴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。
“师兄，”刘大壮咽了口唾沫，“现在跑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跑。”我说，“先打一波再跑。”
我咬破舌尖，把血喷在镇尸钱上。铜钱亮起金光，照在最近的尸奴身上。它的皮肤开始冒烟，但它没有后退——不像吊死鬼那样尖叫躲避，而是继续朝我走来，皮肤被烧焦了也不在乎。
“它们不怕死！”陈铁胆喊道。
“它们本来就是死的！”我回了一句，挥起柴刀朝尸奴的脑袋砍去。
刀砍进它的脖子，卡住了。黑色的血喷出来，腥臭难闻。尸奴伸手抓住刀背，用力一掰——柴刀断了。
我手里只剩半截刀柄。
“操。”
尸奴的另一只手朝我胸口插来。我侧身躲过，但它速度太快，指甲还是划破了我右臂的袖子，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刘大壮从侧面冲过来，一头撞在尸奴身上，把它撞出去一丈远。两个人在泥地里滚了两圈，刘大壮骑在它身上，用拳头砸它的脑袋。一拳，两拳，三拳——尸奴的脑袋被砸得变形了，但它还在动，双手乱抓，在刘大壮胳膊上留下好几道血痕。
“大壮，闪开！”
刘大壮往旁边一滚。我把半截刀柄塞进尸奴的嘴里，一脚踩下去，刀柄从它后脑勺穿出来。
尸奴终于不动了。
但后面还有几十个。
“往竹林外面跑！”我喊道，“跑到开阔地，它们没地方躲！”
我们仨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尸奴们从裂缝里爬出来，排成密密麻麻的一片，朝我们追来。它们的速度不快，但胜在数量多，像潮水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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