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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紧接着便“看”见了一块碑。
那碑极旧，灰白，遍布裂纹，边缘甚至缺了几块，像在岁月里被风沙磨了无数年，只剩下这样一副残躯。可它立在那里时，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苍凉，仿佛不是一块石头，而是一段被埋进识海深处、直到这一刻才被惊醒的旧天。
碑上无字。
可陆沉脑海里，却清晰地响起了一道极淡极冷的念头。
可推演。
下一刻，他腹中那股原本胡乱冲撞的药火，竟像被什么无形之手拨开了一层。
不再只是单纯的苦和热。
而是分成了几缕极细的气息。
一缕最烈，直冲肺腑；
一缕最乱，往血脉里四处钻；
还有一缕极细、极阴，藏在最底下，像蛇信一样贴着经脉往里游。
与此同时，几行极淡的小字，慢慢浮现在那残碑前方。
养灵散。
药性偏烈。
火候过三分。
药路已斜。
陆沉心口猛地一缩。
这碗药是错的。
不，不是完全错了，而是火候出了问题。药材本身未必有大差，可一旦火候偏了，那原本该养人的药，立刻便能变成吃人的东西。
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，陆沉几乎立刻就明白了。
古碑不是让他平白无故地做梦。
它是在帮他看这碗药。
换句话说，只要它能看清药路，自己便未必只能像地上那少年一样，把命全吐成一滩黑血。
想到这里，陆沉再不敢乱。
他把全部心神都收回来，死死盯着体内那几缕药气的流向。
最烈的，不能任它往上冲，不然先烧肺。
最乱的，不能让它乱窜，不然血脉先散。
真正能留的那一点，多半藏在最中间，虽弱，却或许是唯一那条还能走的活路。
陆沉不懂修行。
他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不会。可人在临死的时候，脑子反而比平时更清，尤其是这种本就靠逻辑和推演吃饭的人——他不懂修仙，却懂一件事：既然这碑说了“药路已斜”，那自己要做的就不是硬扛，而是顺着这条路，去找哪里还能勉强扶正一线。
他死死咬着牙，一口一口将呼吸压慢。
第一口气压下去，腹中的药火猛地反弹，直冲喉头，陆沉眼前瞬间黑了一下，嘴角都涌出点甜腥来。
差一点，便吐血了。
旁边麻脸杂役瞥了他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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