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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碰”二字在雨里落下时，并不算响。
可偏偏比周遭所有声音都更刺耳。
旧架边上的杂役、药奴和执役像是同时被人抽了一记闷棍，动作都僵住了。连雨打在断木和药泥上的细碎响声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淡了一层。
林师兄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离那半枚铜铃只剩一寸不到。
韩枯第一个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陆沉背后一层冷汗几乎是瞬间便起了，可越是这种时候，他反而越不能乱。东西已经露了，话也已经出口，若这时候露出太多心虚和惊惶，反倒是自找死路。
所以他只低头，先认错，再留半句解释。
“弟子冒犯。”他压着声音道，“只是这东西一露出来，弟子心里发毛，直觉觉得不该直接碰。”
“直觉？”韩枯语气很平，却比方才更冷，“一个药奴，直觉倒是够快。”
许三狗缩在旁边，头都不敢抬。
赵六虽已被杂役扶着往外走，听见这边动静，还是强撑着偏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更显灰白。
林师兄这时才真正收回了手。
他先没理韩枯，而是看着陆沉，眼底那点情绪极深，深得几乎像没有情绪，只剩下一层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打量。
“你为何觉得不该碰？”他问。
陆沉心里迅速转了一遍。
这时候说“古碑提醒”自然是找死，说“我认得这东西”也等于把自己往更深的坑里推。唯一能说得通的，还是前面那条路——自己试药之后，感觉变敏了一些，闻得出不对，听得出不对，所以会下意识发毛。
这既不算完全离谱，又足够低阶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陆沉道，“只是那东西一露出来，弟子闻着不舒服，像有股很闷的甜腥气，心口也发紧，便下意识喊了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故意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和寻常药材不一样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那股气味他确实闻到了，可让他真正出声的，却是古碑那句“别碰”。
韩枯盯着他，目光更沉了。
“你试过一回药，鼻子倒先长本事了。”
陆沉没有辩，只把头再压低了一点。
这种时候，辩一句都嫌多。
好在林师兄并未继续往死里逼问。他只看了陆沉片刻，便转头对韩枯道：“他这句也不算全无道理。东西既从旧架底下挖出来，又带着这种味，谨慎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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