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监察部上门：这钱烫手！(4 / 6)

出去的，它是拧着、钻着、往里‘钉’进去的。好像……好像‘意’变了，劲也跟着变了。”

李国栋慢慢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在阴影里盯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厂房里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
“意到，劲到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地底深处的闷雷，“老祖宗说的‘心与意合，意与气合，气与力合’，不是玄话。你踢球时‘想’着什么，你那条‘河’就往哪儿流。你想‘卸’，它就帮你化力。你想‘钻’，它就能往里透。”

他走近两步，金属支架在寂静中发出轻响。

“但小子，你记住，‘意’是刀，能伤人，也能伤己。你今天‘意’在钻透球门，劲就狠到拧伤自己的膝盖。往后，你的‘意’得越来越准，你的‘身子骨’，也得越来越扛得住你这‘意’带来的劲儿。不然……”

他指了指我包扎好的膝盖，“下次碎的，就不只是韧带了。”

我沉默，手下意识地抚上膝盖处的绷带。

“那……接下来练什么？”我问。

三万块只是缓刑。我爸的病是个无底洞，需要八十万，甚至更多。我需要更稳定、更多的钱。我不能停。

李国栋走到墙边，拿起那颗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的旧鞠，在手里慢慢转动。

“练‘意’。”他缓缓说，“你‘旱地拾鱼’的劲，算是摸着门了。但你的‘意’，还像没头苍蝇。从明天起，你躺着，脑子也不能闲着。”

“嗯。”李国栋把旧鞠放回我枕边，“‘旱地拾鱼’是根基，是‘卸’，是‘化’。但球场上，只会‘卸’不够。你得学会，把‘卸’来的力，‘化’开的势，变成你自己的‘变’，去戏耍对手，去创造杀机。‘弄珠’九式，‘卸’、‘变’、‘发’……路还长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厂房外，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、然后熄火的声音。

不是破三轮的声响。

是那种低沉的、保养良好的、价值不菲的轿车引擎声。

李国栋的话戛然而止。

他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骤然收缩，像嗅到气味的老狼。

他猛地抬手，示意我噤声。

另一只手，已无声地按在了身旁一根锈蚀的铁钎上。

笃、笃、笃。

脚步声。不止一人。

皮鞋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晰、沉稳、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的声响。

然后是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——敲在那扇形同虚设的、锈透的铁皮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