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野球王的入场券(1 / 6)

城西郊野的废弃体育场，像一头巨兽的骨骸，暴露在晨光下。

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铁锈的混合气味。我攥紧了腰包，里面的三万块，连同鬼手给的那瓶黑膏药，此刻都成了沉甸甸的负担。右腿的灼热感在晨露中稍微收敛，但那种新生的、充满爆发力的轻盈感，却像一条随时会挣脱缰绳的龙，在骨缝里左冲右突。

【叮！古脉反噬倒计时：11小时48分......】

【叮！父亲陈建国生命倒计时：6天16小时07分......】

两个倒计时，像两把滴血的刀，悬在头顶。

李国栋蹲在场边，用那根金属支架，在湿漉漉的草皮上划出一道深痕。他没看我，只是盯着远处陆续进场的人影。

“来了。”他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“都是闻着味来的秃鹫。”

第一个进场的，是上次那个啤酒肚门将，也是我1:0的手下败将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耐克，脚踝上的数据环闪烁着幽蓝的光，像只电子眼。

“哟，李瘸子！”他嗓门很大，故意让全场听见，“这就是你拉起来的‘星光FC’？一个瞎子，一个独臂，再加个半残废的队长？”

他身后跟着一整支队伍，清一色的紧身衣，统一的跑鞋，热身动作整齐划一，像一群精密校准过的机器人。那是城东大学体育系队，全市最强的大学生球队，也是本次“野球王”的最大热门。

“科学不会骗人。”啤酒肚门将走到禁区线上，一脚抽射！

砰！

球像出膛的炮弹，直挂死角。

标准、规范、毫无瑕疵。

他转过头，啤酒肚在阳光下抖了抖：“瘸子，识相的就赶紧退赛。不然，老子让你那瞎子门将，连球皮都摸不着！”

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人。

莫问站在球门线上，墨镜后的灰白眼球微微转动，他没理会那些嘲讽，只是用盲杖轻轻点地。

笃、笃、笃。

那是他丈量世界的频率。

雷虎则站在后场，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没看对手，只是盯着我，独臂上的肌肉虬结，像岩石一样坚硬。

“队长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我废了那啤酒肚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按住雷虎的肩膀，右腿的灼热感在指尖流淌，“留着。我要让他亲眼看着，他的‘科学’，是怎么被我们这些‘错误’踩在脚下的。”

光头强哥叼着雪茄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记账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