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很久没受这样的委屈了(2 / 3)

，看见他动也要骂，没钱的日子里，江北在她眼里就是个行走的错误。

“整天正经事不做，搞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江母把菜盆往桌上一搁，开始了固定节目：“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，天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，让你女朋友怎么看你？我是真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上你哪一点。”

江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应声。

他其实没完全听清母亲在说什么——帝国语言对他来说还是半生不熟的状态，只能从语气和几个关键词里拼凑出大概意思。

不过也不需要听清。

有些话印象太深了，听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。

他没有辩解，跟上辈子一样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。

他晚年曾经审视过自己年轻为何逐渐丧心病狂起来，最后发现就是在这段岁月，创业失败之后，做什么都是错的，说什么都是借口，每天被负面情绪从早浇到晚，日积月累，人就被泡变形了。

但他对母亲没有怨气。

她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，虽然说话难听，但行动上一直在帮他。

父亲走得早，她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操碎了心，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。

江北对不起自己母亲，一直是心怀愧疚。

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母亲那张嘴的厌恶。

整天冷嘲热讽，是真的难受。

他低下头，继续操作手机。

江母见他不搭理，脸色又沉了几分，坐到桌子旁边，话头自动切换到下一个频道：“我在网上看到现在好多厂在招人，七八千一个月，多好，现在这社会，干什么不被人欺负？欺负忍一忍就过去了，时间长了大家熟了，什么事都没了。”

江北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。

有点熟悉，但不多。

“跟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？”江母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妈妈老了，还能干几年？还有你女朋友，等着你娶她，你拿什么娶？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。”

女朋友。

这三个字让江北的眉头动了一下，很熟悉，刻苦铭心。

他想起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周婉。

他们是高中同学，一见钟情，那时他情窦初开，为了追求人家，硬生生把自己从学渣变成学霸。

没办法，长得不帅，那就只能靠才华了。

这段记忆还不太清晰，像水底的沉船，只露出一个桅杆的尖。

他没有深想，也不愿去深想，那是他不愿意面对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