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狂风暴雨(2 / 4)

他从未后退过一步。

画面一转。京城的授勋台。勋章挂在他胸前，掌声雷动。他的叔叔陆天德站在人群里，微笑着鼓掌。

然后是背叛。

封印。

他挡在身前的女人——她的脸在这一刻终于清晰。那是一张和苏清璃有三分相似的脸，但更英气，眉眼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锋芒。她在笑，嘴角流着血，把他推向安全的方向。

“陆沉，活下去。我们的女儿……叫小星……”

画面碎裂。

陆沉睁开眼。

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——不是骨头，是那层封印。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缝，被封印在深处的力量从缝隙中汹涌而出。

气息变了。

雨水落在他身上，在距离皮肤三寸的地方被弹开。地面上的积水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。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，顺着他的脖颈蔓延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战纹。

四个赵家打手的刀掉在地上。

他们跪了下去。

不是想跪。是膝盖撑不住。那股气息太过恐怖，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们肩上，压得脊椎嘎吱作响，压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。

陆沉没有看他们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。她的眉头松开了一点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东西。滚烫的小手依然攥着他的手指，攥得很紧。

他抱着她走进雨里。

身后，四个打手瘫软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
其中一人颤抖着掏出手机：“赵……赵公子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雨越下越大。

陆沉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，怀里抱着女儿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纹。雨水在他头顶自动分开，像是敬畏着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从雨幕中驶来，在他身边停下。

车门打开。

一把伞撑开，然后是一双脚踝——纤细的，白皙的，踝骨处有一颗极淡的小痣，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沙粒。

她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裙，裙摆在雨中轻轻摇曳。伞沿抬起，露出一张脸。

那一刻，连雨水都仿佛慢了下来。

她的美不是林晚晴那种具有攻击性的、刀锋般的美。她美得像一幅宋代的山水画——远山含黛，近水氤氲，所有的锋芒都藏在留白里。眉是淡的，像是用极细的笔锋勾勒；眼是静的，瞳孔是极深的琥珀色，里面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；唇色是极淡的粉，像是三月桃花初绽时最边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