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试镜风波，杨宓的赌注(1 / 5)

周一早上九点，《我不是药神》试镜现场。

裴渡坐在监视器后，眼前是第五个试戏的演员——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演员，正对着空气演程勇卖假药被抓包的戏。

“停。”裴渡开口。

演员停下，额头冒汗。

“你演的是‘害怕被抓’，但程勇此刻的情绪是‘害怕但必须强装镇定’。”裴渡站起身，走到演员面前，“他背后有一群病人等着药救命，他不能慌。你慌，他们就完了。”

演员愣了愣，重重点头：“我再试一次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裴渡摆摆手，“你不是程勇。”

演员脸色一白，鞠了个躬，默默离开。

陈凯在旁边小声说：“这是今天第十个了。再这么下去，演员圈要传咱们剧组难搞了。”

“难搞就难搞。”裴渡头也不抬，“我要的是演员，不是明星。”

正说着，门被推开。

于雯雯领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
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很亮。他走进来时，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。

陈凯猛地站起：“刘、刘青云老师？”

裴渡也抬起头。

刘青云。九十年代就封帝的老戏骨，息影十年，江湖只剩传说。

“裴导，陈导。”刘青云声音沉稳，“剧本我看了。程勇这个角色，我想试试。”

裴渡没说话，起身，从桌上拿起一份剧本，翻到第47场——程勇在法庭上最后陈述的戏。

“刘老师，这场戏，您看三分钟，然后演。”

刘青云接过剧本，看了三分钟。

然后，他放下剧本，闭上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完全变了。那是市井小民的狡黠，是走投无路的绝望，是最后时刻迸发出的孤勇。

“审判长，我认罪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但我没错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那些吃不起药的人，能多活几天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我儿子，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“法律说我有罪，我认。但良心说我没罪，我不认。”

他说完，看着虚空，像是真的在法庭上，看着法官，看着听众，看着那些他救过的人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笑容很苦，很涩，但有种说不出的坦然。

“判吧。我认。”

说完，他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不是痛哭，是压抑到极致的、无声的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