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6章 教学成果的检验(1 / 4)

秋阳正好的辰时，学堂的格物堂里摆开了几张长桌，算学手稿、自制的量尺、沙盘模型堆了满满一桌，往日里吵吵嚷嚷的学生们今日都坐得笔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，只因主位上坐着的，是那位身份已然挑明，却依旧以“沈砚”之名留在学堂的当朝太子。

自昨日竹园密谈，太子考察新式教育、物色变法班底的目的已然明了，今日这格物堂的相聚，便是太子对学堂教学成果的真正检验。林枫站在一侧，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，王二牛攥着笔杆，指节都泛白了，却依旧强装镇定；几个算学拔尖的学生眼神发亮，竟隐隐有几分跃跃欲试；还有些学生虽面露紧张，却也挺直了腰板，显然都想在太子面前露上一手。

沈砚端坐在主位，一身素色棉袍难掩储君的沉凝气度，指尖轻叩桌面，目光扫过堂内，淡淡开口：“今日不谈经义，不考八股，只说几件朝堂之上、民间之中的棘手事，诸位同窗皆是林先生教出的高徒，不妨说说，该如何解？”

这话一出，学生们皆是一愣，随即又恍然大悟，先生平日里总说“格物致知，学以致用”，今日太子这考题，便是要考这“学以致用”的真本事。王二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果然来真的，手心瞬间冒了汗，却还是抬着头，目光紧紧盯着沈砚，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
“第一件事，”沈砚缓缓道，“江南水乡，河网密布，每年汛期皆会闹水患，堤坝年年修，却年年溃，官府拨下的修堤银钱不少，可到了地方，竟连一半都用不到实处，民怨沸腾，此事该如何解？”

这是实打实的治国难题，牵扯到水利工程、官吏监管、银钱核算，便是朝中老臣，也未必能说出个周全的法子，更何况是一群学堂里的学生。格物堂里瞬间静了下来，学生们都皱起了眉头，低头窃窃私语，连林枫都微微挑眉，太子这考题，倒是来得直接，也来得刁钻。

“这还不简单？把那些贪钱的官儿都抓起来砍了！”王二牛憋了半天，率先喊出声，话音刚落，便惹来一阵哄笑，他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，“笑啥？本来就是，钱被贪了，堤坝修不好，不抓他们抓谁？”

沈砚倒也不恼，嘴角噙着浅笑：“王同窗说得痛快，只是天下官吏众多，若只靠抓，抓得完吗？况且抓了贪官，新官上任，若依旧贪腐，又该如何？再者，堤坝年年溃，除了银钱问题，工程本身，就没有纰漏吗？”

接连三个问题，问得王二牛哑口无言，挠着头站在原地，满脸通红。沈砚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：“无妨，大胆说便是，今日只求对策，不论对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