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离别前的试探(2 / 4)

院中的石墩上苦思，或凑在一起画着衡器图推演，连平日里最贪玩的几个孩子，也皱着眉捏着笔，在纸上写写画画。王二牛拉着周墨蹲在老槐树下，地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衡器，一会儿添个秤砣，一会儿画个支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要是把支点挪挪呢？重的那头离支点近点，轻的那头远点，是不是就能平了？”

周墨眼睛一亮，指尖在地上的衡器图上改了支点的位置，又画了几道弧线标注力的方向：“你这想法有意思！先生教过杠杆之理，力臂越长，发力越轻，天下之势如杠杆，未必非要削重添轻，挪一挪支点，找对力的方向，或许便能平了！”

二人一拍即合，又拉着几个算学拔尖的学生，围着地上的图推演起来，从杠杆原理算到统筹之法，从朝堂势力想到民生根基，越聊思路越清晰，原本懵懂的疑惑，渐渐化作了具体的答案。

学堂的各处皆是如此，学生们抛开了单纯的算学公式，将林枫教的格物之理、数理之法与天下大势相融，或画推演图，或写解题思路，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学生，也都主动开口，各抒己见。灰蒙的天渐渐放晴，阳光透过云隙洒在学堂的青石板上，映着一群半大孩子认真的脸庞，这便是沈砚想要看到的，新式教育教出的不仅是会算题的学子，更是会思考、能变通、懂大势的少年。

酉时将至，学生们陆续将写好的答案送到沈砚的厢房，或写在素笺上，或画在图纸上，王二牛和周墨则带着一张画满了杠杆公式和推演图的粗纸，惴惴地站在厢房门口。沈砚的厢房极简，案几上只摆着算学手稿和一方砚台，他接过学生们的答案，一一翻看，眼底的笑意渐渐浓了，这些答案虽稚嫩，却各有见地，没有一人拘泥于“削重添轻”的刻板思路，或提“挪支点顺杠杆之势”，或说“分重添轻，化整为零”，或言“以民生为基，固轻端之势”，皆用了林枫教的数理之法，解的是天下的难题。

最后，沈砚接过王二牛和周墨手中的粗纸，纸上画着一架改良的杠杆衡器，支点偏于重端，轻端画着密密麻麻的小点，旁侧写着林枫教的杠杆方程式：“力×力臂=重×重臂”，下方还有几行小字：“天下重端，乃旧势积弊；轻端，乃民心新力。挪支点，乃择其要，抓根本；聚轻端小点，乃凝民心，汇新力。以方程式求平，以数理之法定策，天下可衡。”

粗纸的字迹歪歪扭扭，甚至有几处涂改，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核心，将杠杆原理与治国之策融于一处，用最直白的数理公式，解了最复杂的天下难题。沈砚看着纸上的方程式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，眼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