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沈知意的报道：行业的温度(1 / 3)

沈知意把档案袋合上，笔搁在桌角。屏幕还亮着，那篇未命名的文档停留在第一段：“当一套生存逻辑被系统性复制……”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，关掉了页面。

第二天清晨，她背起包，登上了开往城郊的地铁。目的地是“破晓”战队的训练基地——那个在《白皮书》配图里出现过、墙上有白板写着“本周任务：确定合作细则并签约”的地方。

到达时刚过九点。门卫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旧耳机听广播剧，见她出示记者证，犹豫了一下才放行。走廊尽头的训练室传出键盘敲击声，节奏密集但不慌乱。她站在门口，看见李燃正侧身对着投影屏，手指在空中虚点，讲解一条战术回放路径。

“你们之前习惯让辅助先手开团，但对手现在都防这一招。”他说，“不如试试让射手后撤两步，假装阵型脱节，等他们压上来再反打。”

队员们围成半圈，有人低头记笔记，有人举手提问。没人注意到门口的陌生人。沈知意没出声，只打开录音笔，靠在墙边听着。

一节课结束，李燃转头看见她，微微一怔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我来看看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来采访你的，先别紧张。”

他笑了笑，眼角有些细纹。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昨晚我把你的《中小战队生存报告》又看了一遍。”

两人走到楼外的小院。几张塑料桌椅摆在树荫下，桌上留着半杯凉茶和一本翻皱的战术手册。沈知意坐下，从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递过去。

“这是我当时整理‘星火’的数据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解散前最后一个季度，赞助款到账四万七，消防整改报价八万。”

李燃接过纸张，指尖在数字上停了片刻。“我们这儿去年也差一点就倒了。空调坏了三个月，夏天四十度，队员中暑退赛两次。”他抬头看她，“但现在至少能熬了。”

“你觉得这是帮扶的结果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我们自己没放弃。但有人愿意停下来教你怎么走，确实不一样。”

她问：“你会不会觉得，你们是在输出一种标准？让他们变成你们的样子？”

李燃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担心这个。所以我没带模板，只带了方法。怎么分析数据、怎么谈赞助、怎么安排训练强度——这些可以学，但他们打比赛的风格，我说了不算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他们不想按你说的方式做了呢？”

“那就改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我不是来当教练的，是来帮他们找到自己的教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