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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，动作变得迟缓，像在深水中移动。
“别看他眼睛！”苏然用力一拽，把陈默拉出窗户。
两人跌落到楼下绿化带。陈默翻身爬起，鼻子里闻到……什么都没有。杂草的土腥味、夜露的湿润气息，全部消失。世界只剩下视觉和声音，像看一场默片。
“那是‘谛听者’。”苏然拉起他往巷子深处跑，“限收局的精英，能力是‘镜像禁锢’。只要他看见你，就能通过任何反光面施加影响。快走，他本体一定在附近！”
两人在迷宫般的老巷里狂奔。陈默不时回头看，没有追兵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街边的水洼、碎玻璃、甚至路边停着的车漆反光，都像是无数只眼睛。
跑过三个巷口后，苏然突然停下，把陈默按在墙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喘着气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然警惕地环顾四周，“太安静了。”
陈默这才注意到：的确太安静了。刚才还能听见远处主街的车声，现在只剩风声。连虫鸣都没有。整片区域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他摘下墨镜——不想过度依赖，怕有未知代价——用肉眼观察。巷子很普通，两侧是老楼的后墙，墙上爬着枯萎的藤蔓。地面有积水，反射着惨白的月光。
等等，月光？
陈默抬头。夜空无云，月亮是下弦月，位置应该在东南方。但所有积水反射的月光，都来自正上方。
就像……所有反光面里的天空，是另一个天空。
“镜子世界。”苏然低声说，“他把我们拉进镜面夹层了。这里不是完全的现实，也不是完全的镜中世界，是中间态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找到‘镜缝’。”苏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指南针模样的设备，表盘上没有方向，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红色指针，“镜缝是两个世界的连接点，通常出现在镜子破碎但未完全失去功能的地方。这个区域……最近的镜缝在……”
指针突然停住，指向左前方。
“那边，大概一百米。”苏然收起设备，“但谛听者一定在镜缝处守着。我们需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巷子两端同时出现了人影。
不是从远处走来，是直接从墙壁的阴影里“浮”出来的。左右各两人，都是深灰色制服，动作完全同步，像镜像对称。
他们没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封锁了巷子两端。
“浊流的复制体。”苏然握紧匕首，“不是本体，是镜中倒影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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