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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若隐若现，像沉在水底。
准备好了？陈默问。
苏然点头。陈默走到镜子前，伸出双手——右手透明，左手正常，按在镜面上。
镜面如水波动，吞没了他。
白色空间，没有上下左右，只有无尽白光。陈远站在不远处，闭着眼睛。
陈默走过去，碰了碰他的肩。陈远睁开眼睛：默儿，你来了。
爸。
父子对视。三年未见，但感觉像昨天。
时间不多，陈远说，原点镜只能维持十分钟。我们必须在时间内完成意识同步，然后用同步后的力量永久稳定你的存在。
怎么做？
手给我。
陈默伸出双手，陈远握住。瞬间，意识连接。
陈默看到了父亲的记忆：年轻时的好奇，创造镜时的兴奋与恐惧，林静秋出事的绝望，设计灯塔时的挣扎，决定沉睡前的决绝，还有……对他的爱。
深沉的、笨拙的、带着歉疚的爱。
对不起。陈远在意识里说，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。
没关系。陈默说，我长大了。
意识开始融合，不是吞噬，是真正的融合。两个人的存在本质在规则层面结合，形成一个更稳定的结构。
陈默感觉到镜化的部分在消退，右手恢复正常。感觉到体内书之诡影的规则在重组，变得更温和可控。感觉到灯塔的连接在松动，但三百个接触者的稳定状态被保留——父亲的设计里包含了这一点。
最后一步。陈远说，我需要付出我的存在，完成最后的稳定。
不行！陈默想抽回手，但被紧紧握住。
这是我必须做的。陈远微笑，我欠你的，欠林静秋的，欠所有人的。让我赎罪。
爸……
好好活着，和苏然好好过日子。如果可能……救救镜，他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。
白光爆发，陈默被推出白色空间。
回到实验室，白色镜子碎成粉末，陈远消失了。但陈默能感觉到，父亲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他的意识里。
掌心的疤痕彻底消失，额头的契约印记淡化成浅浅银纹。灯塔的连接断了，但三百个接触者依然稳定——父亲用最后的力量完成了永久固化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内视意识深处。那片黑暗漩涡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银色湖泊，湖底镜蜷缩着，像婴儿，沉睡着。
还活着，但可能需要很久才能醒来。
陈默睁开眼睛，苏然冲过来抱住他：你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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