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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筒，“你母亲林静秋留下的研究手稿，我一直没敢给你看。现在……该给你了。”
陈默接过金属筒，很轻，但手感冰凉。
“里面是关于‘概念癌变’起源的研究。”方文远声音压低，“林静秋怀疑，种子不是园丁‘播种’的，是自然产生的突变。园丁只是发现并利用了这种突变，把你们当实验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本来可能只是个特殊的异能者，是园丁体系人为催化，把你变成了‘种子’。”方文远说，“陈远可能知道真相，但他选择了合作，因为他觉得只有园丁的技术能救你。”
陈默握紧金属筒。
“去洛杉矶的路上看吧。”方文远拍拍他的肩，“也许能帮你理解周明为什么叛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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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陈默在书房里打开了金属筒。
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手写稿，字迹清秀工整，是母亲的笔迹。他见过母亲的照片，但没见过她的字，这是第一次。
手稿标题：《关于“规则敏感者”向“概念载体”转化过程的猜想与质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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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理论很激进：她认为每个人都有微弱的规则亲和力，极少数人亲和力过高，会自发吸引规则褶皱，成为“规则敏感者”。这本是一种自然变异，类似超能力者。
但园丁体系发现这种变异后，开发了“催化技术”——通过植入外来概念存在（如书之诡影），强行将敏感者提升为“概念载体”，也就是种子。
催化过程有巨大风险，死亡率超过70%。存活下来的种子，一部分被园丁吸收为助手，一部分叛逃，还有一部分……失控，变成纯粹的规则怪物。
手稿最后一页，有一段话被圈出来：
“如果我的孩子不幸成为催化对象，请告诉他：你的本质是人，不是种子。不要被规则定义，不要被体系束缚。反抗，逃离，活下去，以人的身份。”
下面有父亲的笔迹批注：“我尽力，静秋。”
日期是1998年，陈默六岁那年。
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他会遭遇什么。
原来父亲一直在履行对母亲的承诺。
陈默合上手稿，闭上眼睛。
胸口的情绪在翻涌——不是测试带来的虚假情感，是真实的东西。悲伤，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释然。
至少父母都爱他。
至少他们尽力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苏然的声音：“陈默？你还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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