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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上官雪奕那只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拢在掌心，仿佛拢住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握住一份沉甸甸的承诺。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，却字字用力，清晰无比：“雪奕，阿姨看得出来，你是个好孩子，是真心对思诺好。这只镯子，阿姨今天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积蓄所有力量，来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嘱托。
“思诺这孩子……命苦。他爸走得早，是消防员，为了救人……没的。那时候思诺还小，我也没什么大本事，这些年，没让他过过什么好日子，净跟着我吃苦了。”
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，划过她消瘦蜡黄的脸颊，但她没有去擦，只是紧紧握着上官雪奕的手，目光恳切而灼热，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眼睛，看进灵魂深处去。
“阿姨这身体……自己知道。怕是陪不了他太久了。”
这句话，她说得异常平静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狠狠割在空气中。
“以后……思诺就拜托给你了。这孩子，心善，实诚，有时候钻牛角尖，但他心里亮堂，重情义。你……多担待他，多看着他点。阿姨求你……照顾好他。”
这不是询问，不是商量，而是一个母亲在感知生命烛火将熄时，能为自己孩子做的、最后的、也是最重要的安排。
她将自己无法继续履行的职责，连同家族的象征与祝福，一起交付给了眼前这个她认定能托付的儿子余生的人。
上官雪奕静静地听着，感受着手腕上玉镯的微凉和掌心传来的、属于另一个生命的、滚烫的颤抖与托付。
她清冷的眸中，仿佛有冰雪缓缓消融，露出底下深沉的、复杂的波澜。她看着李玉泪流满面却强撑笑意的脸，看着那双充满无尽爱怜与哀求的眼睛。良久，她极其轻微，却无比坚定地，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只有一个字，清冽如冰泉击石，却重若千钧。
这一个字，仿佛抽干了李玉所有的力气，也卸下了她心头最重的负担。她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整个人都像是轻松了一些，眼泪流得更凶，却是带着笑的。她松开上官雪奕的手，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，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爱笑的长辈模样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你们年轻人好好的，阿姨就最高兴了。出去吧，粥该好了。”
当上官雪奕手腕上戴着那只温润的青白玉镯，神色如常地走出房间时，易思诺正好端着熬好的白粥和几碟小菜从厨房出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母亲通红的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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