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巷口辨伪，高冷才女初交锋(3 / 3)

。”林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我看了三秒。”

周围几个摊主听得入神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连窑口都说出来了？”

苏清颜沉默片刻，忽然将碗翻转，露出底部一处极细微的刻划符号：“那这个呢？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辰看了一眼。

“民间窑工标记，可能是编号或姓氏缩写，常见于同期民窑器。具体含义需结合考古出土记录比对，单件无法定论。”

她说不出话了。

不是被说服，而是被压制。她的质疑建立在方法论之上，而对方却用更高效的事实覆盖了整个论证过程。这不是对抗，是降维。

“你很厉害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冷，“但不代表你可以无视规则。”

“规则是用来护真的。”林辰看着她，“不是给造假者当护身符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
苏清颜立在原地，手中残碗未收。阳光斜照进巷口，落在她镜片上，反射出一道短暂的白光。她低头再看那碗底符号，指尖缓缓划过边缘风化层——那里有一处极细的沁线，顺着胎体裂隙延伸，深入肌理。

她记得文献记载，这种沁向只有百年以上埋藏才可能形成。

而刚才那人，一眼就看出是“老伤”。

人流在巷中渐次涌动，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，背影笔直，步履坚定。有人朝他点头致意，有人低声议论“就是他揭穿了刘三”，还有人悄悄记下他摊位的位置。

陈奶奶拉着隔壁摊主的手还在念叨：“要不是那个小伙子，我这三千块就打水漂了。”

刘三的三轮车卡在窄道上，怎么推都推不动。轮胎陷进排水沟缝里，他骂了一声，狠狠踹了一脚车架。

苏清颜没有离开。

她站在原地，又一次举起残碗，迎着晨光细察釉面气泡分布。那些细密如雾的小点，在光线穿透下呈现出特定排列规律——这正是她近期研究的重点课题。

但她现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：如果下次再遇见那个人，她该拿什么样的标本，才能真正试出他的极限？

巷口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，金丝眼镜微微下滑。她扶了扶镜框，仍未挪步。

林辰已经走到自己摊位前，铺开灰布，将几件旧物一一摆上。其中一块铜钱边缘有轻微绿锈，他用软布轻轻擦拭了一下，放入显眼位置。

他抬头看了眼巷子另一头。

那里人影稀疏，只剩一条空荡的石板路，通向未知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