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呼吸声与门缝(1 / 4)

手臂的灼痛和麻痹感像跗骨之蛆，在生命能量晶核的清凉气息暂时退去后，又顽固地卷土重来。我靠在控制台冰凉的金属边缘，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面板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、不祥的灼烧感。视线边缘有些发花，看东西像隔了层毛玻璃。但脑子里的那根弦——【危险感知】带来的、对致命威胁的微弱预警—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，一跳一跳地扯着神经，提醒我这里并不安全，即使外面的植物已经枯萎。

“别乱动。”李欣然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她半跪在我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用最后一点净水浸湿的、相对干净的布片，仔细擦拭着我手臂伤口周围已经变得灰绿、微微肿胀的皮肤。她的动作很轻，但眉头锁得死紧，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。

“晶核只能压制，不能根除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，不知是因为疲惫，还是别的什么。“我们需要更有效的解毒剂，或者专业的医疗设备。留在这里……”她抬头，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那片死寂枯萎的植物残骸，又瞥了一眼旁边那扇渗出丝丝寒气的新门，“等不到毒性自己消散，我们就会先被冻死，或者被别的什么追上。”

我知道她说的“别的什么”是指谁。金丝眼镜男，还有那些跟过去的人。监控屏幕上最后那一闪而过的、模糊的动静，像根刺扎在心里。他们真的全完了吗？还是……有人活下来了，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？

“我没事。”我哑着嗓子说，试图撑起身体，手臂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和无力感，让我闷哼一声，又靠了回去。

“闭嘴。”她这次的语气更重，带着明显的焦躁。她停下擦拭的动作，抬起头直视着我，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，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狼狈，还有她自己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。“你刚才差点被那东西拖走！你差点……”她的话戛然而止，仿佛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，迅速低下头，继续处理伤口，只是缠绕绷带的动作比刚才用力得多。

控制室里一片狼藉后的死寂。光头、小陈、王姨，还有阿强和老赵，都或坐或靠在墙边，默默处理着自己的伤口，吞咽着所剩无几的食物和水。没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。之前的战斗耗尽了几乎所有弹药和燃烧瓶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。疲惫像沉重的铅衣，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
短暂的休整，更像是在绝望的悬崖边喘息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开口的是光头，他撕下一条沾血的布条，胡乱缠在手臂新添的一道撕裂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