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低语与幻象(1 / 5)
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
那声音还在持续，很轻，但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耳膜深处，然后顺着脊椎骨往下爬。成天背靠着管道黏腻的内壁，能感觉到整个管道都在随着那悠长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“叹息”而微微震动。不是物理上的剧烈震动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脉动。一下，又一下，缓慢，沉重，带着一种非人的、令人本能战栗的节奏。

管道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入口处透进来的那一点惨绿微光，勾勒出身边李欣然和王铁柱（老王）模糊的轮廓，以及躺在他俩中间、呼吸略显急促的苏晚。苏晚手腕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，像有生命般搏动着的微弱荧光，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祥。成天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怀里那枚星轨怀表，似乎也在这环境的共振和那低频的“叹息”中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同频震颤。这感觉让他心头更加发毛。

“那声音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李欣然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她紧紧挨着成天，仿佛这样能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对抗这无边黑暗和诡异声响的勇气。

“不知道，”成天摇摇头，尽管在黑暗里对方也看不见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老王，你……”

“我在听。”老王的声音从他另一侧传来，比李欣然要沉稳得多，但那份警惕也几乎要凝成实质，“不光是那个大喘气的声音……你们仔细听，周围，还有别的。”

成天屏住呼吸，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。起初，只有那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“嗡”声，以及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但渐渐地，在那“嗡”声的缝隙和背景里，他开始捕捉到一些极其细微、却又无处不在的杂音。

那像是最轻的风吹过无数枯叶，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足在金属或肉壁上爬行。不，不仅仅是物理的声音。那声音似乎能绕过耳膜，直接钻进脑子里，形成一种模糊的、支离破碎的低语。

一开始只是不成调的、意义不明的呢喃。但随着他们在这黑暗寂静的管道里停留，那低语开始变得清晰，开始能分辨出一些词汇的碎片。

“……痛……好痛……”

“……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们……”

“……样本……编号K-19……活性异常……”

“……融合……失败了……全都……错了……”

“……逃不掉的……我们……都逃不掉的……”

低语声并非单一来源，而是来自四面八方，甚至像是从他们脚下的“地面”、身后的管壁、头顶的黑暗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