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暗处的窥伺者(1 / 5)

“嘎吱——”

那声音又来了。比刚才更清晰一点，但依旧短暂，像生锈的合页被极小心地、极其缓慢地推开一丝缝隙，然后又立刻停住。声音的来源，就在我们选择休息的这条管道更深、更黑暗的前方。

不是错觉。这次我确定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，尽管眼前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耳朵像雷达一样竖起，捕捉着那声音消失后的余韵，以及黑暗深处任何细微的响动。身边，李欣然的身体也瞬间绷紧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节奏的轻微变化。她也听到了。

管道交汇点里，死寂重新降临，浓稠得能拧出水来。只有王魁因为伤痛偶尔发出的、压抑的呻吟，还有阿杰怀里探测器屏幕那点微弱的荧光，证明我们还活着，还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。

“刚才……什么声音？”小杨颤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哭腔。他和孙倩互相依偎着，缩在角落。

没人回答。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阿杰抱着探测器的手在发抖，他低头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飞快地调整着参数。“没……没有新的生命信号……但之前的那个微弱波动……还在，很弱，很乱，方向……好像在变？不对，是信号源本身就不稳定……”

“老头说的‘它’……”阿健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，“是那个盒子？还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猫低喝一声，打断了阿健的猜测。但他的声音里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慢慢站起身，侧耳倾听着管道深处的动静，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。“不管是什么，现在不能乱。阿杰，继续监控。其他人，检查武器，准备随时移动。”

我们默默地执行命令。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，握紧了斧头。药剂副作用带来的虚弱感还在，但被高度紧张的情绪压下去不少。李欣然就蹲在我旁边，我能听到她极轻地解开腰间水袋（只剩最后一口水了）、又系上的声音，她在做最坏的打算。

那个引发这一切猜测的老头，此刻又没了声息，蜷缩在阴影里，仿佛刚才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不是他说的。但黑暗中，我似乎能感觉到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正越过众人，死死地盯着管道深处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眼神里不再是麻木的恐惧，而是某种……更深的、近乎虔诚的颤栗。

“它在看着……”他又用那种梦呓般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更清晰。

“老爷子，你说清楚，什么在看着？是人是鬼？”老猫走到老头身边，蹲下身，压低声音问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