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秃鹫的嗅觉(1 / 5)

那袋用一发宝贵子弹换来的、浑浊发黄的液体，在昏暗的维修间里，被小心地倒进一个勉强算干净的破铁皮罐里。分量少得可怜，大概只够每人润湿一下干裂出血的嘴唇，再勉强吞咽一小口。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点，但腹中的饥饿和全身的酸软无力，像跗骨之蛆，挥之不去。

李欣然负责分水。她用小杨从角落里翻出来的、一个锈得只剩半边但还算能用的铁皮杯子，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点，先递给靠墙坐着、脸色最差的王魁和小林。然后是老猫、老陈、阿杰，接着是小杨和孙倩，最后才是我和她自己。每个人接过时，都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杯沿，让那带着古怪铁锈和漂白粉味道的液体，极其缓慢地浸润开裂的唇皮和干涩的口腔，再万分珍惜地咽下那么一两滴。没人说话，只有喉咙滚动和压抑的吞咽声，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水，在这里比黄金还珍贵。而我们，几乎一贫如洗。

分完水，李欣然将空了大半的铁皮罐仔细盖好，放到最里面、最安全的角落。然后她坐回我旁边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闭上了眼睛，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依旧苍白的脸色，显示她并没有真的休息。老烟斗的话，像一根毒刺，还扎在她心里。

我也没有睡意，目光扫过这个临时栖身的维修间。阿杰抱着他的探测器，蜷缩在洞口内侧的阴影里，屏幕的微光映着他专注而紧张的脸，他必须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。老猫靠着另一面墙，手里握着那把砍刀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一头假寐的猛兽。老陈、小杨、孙倩挤在一起，互相取暖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茫然。王魁和小林靠在最里面，呼吸还算平稳，但伤口的疼痛让他们眉头紧锁。

这是我们现在的“家”，一个冰冷、肮脏、四面透风、但至少暂时能挡住明面上刀枪的避难所。然而，我们都知道，这平静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

“猫哥，”阿杰忽然压低声音，打破了寂静，带着一丝不安，“探测器……有信号在附近徘徊。很微弱，时隐时现，在……在我们这个巷子口外面，大概二十米左右。停了有一会儿了，没靠近，也没走远。”

来了。监视。

我们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。老猫的眼睛彻底睁开，寒光闪烁。我握紧了斧头，李欣然也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，手按在了斧柄上。

“几个人？什么特征？”老猫低声问。

“就……一个信号源。热成像轮廓模糊，好像刻意躲在障碍物后面。体型……中等，看不出更多。”阿杰盯着屏幕，声音发紧，“他在观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