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成天的“鱼饵”(1 / 6)

聚集地白天的空气，混浊得能拧出油来。汗臭、霉味、劣质烟草、还有各种食物烹煮和腐烂物混合的古怪气息，像一层粘稠的油脂，糊在鼻腔和喉咙里。光线从那些高处的破损通风口和管道缝隙漏下来，被弥漫的灰尘切割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，非但没能照亮什么，反而让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和阴影里的窝棚显得更加阴森诡谲。

我和老猫贴着墙根，在狭窄曲折、污水横流的巷子里穿行。脚步放得很轻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前后左右。我们能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，不止一道。有明目张胆的、带着估量和贪婪的目光，也有藏在阴影里、更加隐蔽的注视。流言的种子已经撒下，我们成了黑暗森林里被标记的猎物，无数双眼睛在评估着下口的风险和收益。

“猫哥，左后方，那个堆着破木箱的角落后面，有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用眼神示意。不用回头，那种被针刺的感觉很清晰。

“嗯，从我们出来就跟上了。还有一个，在前面岔路口右边那个用破帆布遮着的窝棚缝隙里。”老猫的声音平稳，但透着冷意，“是‘秃鹫’的狗，还是别的鬣狗，不好说。但肯定不怀好意。”

我们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，既不能显得太慌张露怯，也不能太快甩掉尾巴——我们还需要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“戏”。按照出来前和李欣然、阿杰商量的计划，第一步是找到“铁盾”小队的据点，或者至少确认他们的活动区域，为后续接触做准备。阿杰从之前搜集的零碎信息和探测器扫描的大致地形图中，推测“铁盾”的据点可能在聚集地相对靠中心、靠近一个旧调度室的方向，那里据说秩序稍好，也常有一些队伍发布或接取公开的小型任务。

我们朝着那个方向移动，沿途刻意避开那些过于拥挤和混乱的主干道，选择相对僻静但又能让人“恰好”看到我们行踪的路线。跟踪者的影子时而靠近，时而拉开距离，但始终没有消失。

转过一个堆满锈蚀电缆盘的弯角，前方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。这里似乎是几条管道的交汇处，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圆形小广场。广场边缘，用木板和废铁皮歪歪斜斜地搭着几个公告板一样的东西，上面用炭笔、油漆甚至血涂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——求购、出售、招募、警告，还有几张被撕得只剩边角的、疑似官方任务通告的残页。这里应该就是聚集地的“任务发布点”之一，虽然简陋得可怜。

此刻，公告板前围着七八个人，正对着板子指指点点，低声交谈。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底层挣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