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捕头之死(4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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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枷的碰撞声。锁扣“咔嗒”合上的脆响。
喉咙传来剧痛。
是木头楔子刺穿皮肉、挤压喉咙的钝痛，能听见软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视野开始发黑，最后定格的画面，是衙门口那两盏晃动的灯笼。
还有耳边的一句话，声音嘶哑，像破风箱里挤出来的：
“偿命。”
林七猛地抽回手，整个人往后跌了一步，扶住石枷才站稳。
双手手腕传来被铁枷勒紧的剧痛，喉咙发紧，呼吸困难。
他张大嘴吸气，雨点落进嘴里，又凉又涩。
后颈那块印记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火烧火燎的疼。
新的代价！这次不只是看见，还能感觉到死者最后一刻的痛楚。
林七撑着石枷缓了半晌，痛感才慢慢消退。
他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，那枚铜扣静静躺在掌心，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“悦”。
十年前，城南有家悦来客栈，生意红火。
后来客栈一夜之间没了，说是遭了山匪，一家五口全死了。
案子草草结了，卷宗只有薄薄三页纸。
张捕头靴子里藏着悦来客栈的铜扣，腰间名单上三个名字，死前说“十年前的事要露馅了”。
还有石枷、旧捕快服、阳春面。
林七把铜扣和碎布、纸条一起塞进怀里贴身的暗袋，转身往衙门里走。
经过门口时，他瞥了一眼那副石枷。
他想起张捕头常说的话：“七娃，当捕快不是为了威风，是为了给说不出口的人，讨个能说出口的公道。”
林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往值房走。
背后雨幕深处，仿佛有双眼睛在看着。
他脚步没停。
怀里那枚铜扣硌着胸口，有点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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