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第零批的真相(1 / 4)

一

门后的黑暗涌出来。

不是洪水那样的涌，是雾气那样的漫。从门缝里渗出，贴着地面流淌，没过秦夜的脚踝，没过他的小腿，停在膝盖下方。

不冷。也不热。

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像被不存在的东西触碰。

秦夜低头看——黑暗漫过的地方，裤子和鞋都还在，但颜色变了。变成灰白，像褪色的老照片，像失去“存在感”的东西。

他抬头，盯着林小柒。

她站在三米外，站在黑暗的最深处。那些从门后涌出来的雾气，在她身边旋转、缠绕，像活物，像宠物，像……

像她的身体的一部分。

“你是从门后出来的。”秦夜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林小柒没有否认。

“第零批死了三十七个人。”她说，“最后只剩我一个。”

“这是你昨晚短信里说的。”

“对。但我没说完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黑暗随着她移动，像她的影子，但影子不会这么浓，不会这么……活着。

“三十七个人，全死了。我不是活下来的那个。”

秦夜盯着她。

“我是它们造出来的那个。”

-

二

林小柒抬起右手。

掌心那三千七百道划痕，突然全部亮起。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——是黑。纯粹的、吸收一切光的黑。

每一道划痕都在发光，发黑光。

“我死过三千七百次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死在红雾里，不是死在规则入侵里。是死在那扇门后面。”

她指向那扇敞开的铜门。

“第零批的任务，不是活下来。是进去。进去，然后出来。”

秦夜听懂了。

“你们是实验品。”

“对。”林小柒笑了，那笑容在黑夜里诡异又凄凉，“第一批测试者。测试门后有没有路，测试人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，测试出来之后还是不是人。”

她放下手，那些黑色的划痕慢慢暗下去。

“三十七个人，进去了三十七个。出来的只有一个——我。”

“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。”

“不是。”她看着秦夜，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不是悲伤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很深的、很旧的疲倦，“原来的林小柒，死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。我是她用三千七百次死亡，一点一点造出来的替代品。”

秦夜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