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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门外煤市街，是四九城里最热闹的地界之一。
路两旁挤着大大小小的铺面，绸缎庄、鞋帽店、点心铺、酱菜园，门脸上挂着褪了色的招牌，伙计们缩在门洞里，揣着手，吆喝声都有气无力。可空气中那股子混着尘土、煤烟、熟食和劣质脂粉的味道，却活生生地蒸腾着，提醒人这还是北京城。
丰泽园就在煤市街中间，坐北朝南，三开间的门脸。黑底金字的匾额高高挂着，“丰泽园饭庄”五个大字，是前清一位翰林的手笔，笔力遒劲。只是年头久了，金漆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。
何雨柱站在街对面，抬头看着那块匾。
上辈子，他在这地方干过。不是现在，是几年后，丰泽园公私合营，缺人手，他靠着一手谭家菜进去，从打杂干到主厨，后来又被调到轧钢厂食堂。再后来，丰泽园几经变迁，他再没回来过。
可现在，他得回来。
他得在三天内，拿到丰泽园的录用证明。这是他在王主任面前，在易中海和贾张氏面前，为自己和雨水争来的活路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过了街。
饭庄门口挂着厚厚的棉门帘，挡风。他掀开帘子走进去，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大堂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，擦得锃亮。这会儿还没到饭点，只有两桌客人，一桌是几个穿长袍的，像是生意人，低声说着话；另一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面前摆着一盘炒肝，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，六十来岁，瘦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正低头扒拉着算盘珠子。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何雨柱。
“吃饭？”老头问，声音干涩。
“不吃饭，”何雨柱走到柜台前，站得笔直，“我找栾师傅。”
老头推了推眼镜，又打量他几眼：“你找栾师傅？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是何大清，以前在这儿干过，”何雨柱说，“我叫何雨柱，想来找栾师傅，讨口饭吃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算盘珠子不扒拉了。他站起身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，上下下地看。
“何大清的儿子？”老头问，“多大？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……”老头摇摇头，“太小。我们这儿不缺打杂的。”
“我不打杂，”何雨柱说，“我会做菜。”
老头笑了，露出几颗黄牙：“小子，口气不小。丰泽园是什么地方？这儿做菜的师傅，最年轻的也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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