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灵眼勘灵脉(1 / 4)

陈砚站在自家楼下，抬头看了眼灰白的天空。晨光已经散开，云层被风推着往东边走，街对面早点摊的油锅还在响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他没去档案馆。昨夜修炼成功后，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：灵气不是凭空来的，既然他体内能生，那外界一定有源头。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压不下去。

他低头看了看左腕上的玉佩。裂纹横贯玉面，触感粗糙。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，没有异样。但丹田处那丝温热还在，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炭，虽不灼人，却始终发热。他知道那是真的，不是幻觉。他也知道，如果想继续走下去，就不能只盯着图纸和旧资料——得亲眼看看这城里，到底有没有“灵”。

他转身朝老城区方向走。脚步不快，也没回头。卫衣兜帽垂在背后，工装裤口袋里装着相机、笔记本和一支笔。这些是他惯常带的东西，昨晚睡前检查过，今天早上出门前又确认了一遍。他做事向来如此，不靠冲动，也不信运气，每一步都得踩实。

钟楼在老城区中心，建于上世纪初，六层高，顶部有铜制指针，早些年还准，后来机件老化，时间总慢半拍。现在没人修，也没人拆，就这么立着，成了地标。陈砚小时候上学路过，常仰头看它一眼。那时候只觉得它老，风吹日晒，墙皮剥落，像根插在地里的锈铁棍。今天再看，感觉不一样了。

他沿着石阶往上爬。楼梯窄，转角处堆着杂物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气直冲鼻腔。走到第五层时，听见上面有鸟叫，抬头看见几只麻雀从钟面缝隙里飞出来，扑棱着翅膀远去了。他停下喘了口气，手扶栏杆，抬头望向最后一段台阶。

登顶之后，风大了些。他走到边缘，俯视整片城区。街道如网，房屋密集，远处新区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刺得人眯眼。近处则是老房子，瓦顶斑驳，电线乱拉，晾衣绳上挂着湿衣服，在风里轻轻晃。他站定，闭上眼。

深呼吸三次。

吸四，屏二，呼六。

节奏与昨夜相同，只是目的不同。这一次不是引气入体，而是将体内那丝热流，缓缓导向双眼。

起初什么也没有。脑袋有点胀，太阳穴微微跳动。他没睁眼，继续维持呼吸节律，意念集中在双目之间。第三次引导时，忽然感到眼皮底下一阵发烫，像是有热针扎进来，随即又退去。他猛地睁眼。

世界变了。

街景依旧，但空中多了东西——淡青色的光痕，细如蛛丝，飘忽不定，像雾又不像雾。它们从地面某些位置升腾而起，蜿蜒流动，在低空交织成网。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