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灵眼勘灵脉(2 / 4)

地方密集如溪流汇合，有的地方稀疏得几乎看不见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，那些光痕还在。不是错觉。

他靠在钟楼护栏上，缓了缓神。视线扫过城区，很快发现规律：光痕多集中于老城区地下深处，尤其是南街公园一带、东桥涵洞下方、西市旧电塔周围。这三个区域上方的空气中，灵息格外浓密，几乎凝成微光带。而新区那边，商业楼群之上，灵息近乎断绝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
他掏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用符号标记三处高浓度点。南街用圆圈，东桥画三角，西市打叉。又在旁边写下观察时间、风向、光照条件，以及每次开启溯灵之眼的持续时长。第一次坚持了约三十秒，之后视野开始模糊，脑仁发沉，不得不闭眼休息。

他坐下来，背靠钟面铁壳。风吹得衣角鼓动，耳边是城市底噪——车流、喇叭、远处工地打桩声。这些声音原本普通，现在却成了干扰。他发现，每当一辆公交车驶过主干道，或是高压线传来嗡鸣，空中灵息轨迹就会剧烈抖动，像被搅乱的水面，难以分辨真实流向。金属建筑、地下电缆、信号基站……这些东西都在制造“噪点”，把本就不清晰的灵息网络割得支离破碎。

他重新站起，决定实地走一趟。

下楼时脚步放轻，脑子里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。三处浓点位置明确，但分布极不均衡。按《炼气诀》第一章所说，“天地有灵枢，万物承其泽”，灵气应当自然流转，润养四方。可眼下这城里的灵息，更像是被什么力量掐住了脖子，只能在几个角落憋着出不来。

他穿过两条巷子，先到南街公园。长椅旁有老人打太极，小孩追着气球跑。他站在树荫下，凝神开眼。淡青光痕立刻浮现，比钟楼上看得更清楚——地底深处有股灵流涌动，顺着某种隐秘路径向上渗透，但在接近地表时突然受阻，折返下沉。他皱眉，闭眼收力，掏出相机对着地面拍了几张空照，留作参照。

接着往东桥走。涵洞口堆着垃圾，污水横流。他蹲在水泥墩旁，避开路人视线，再次激活溯灵之眼。这一次，灵息轨迹更加紊乱，仿佛受到强烈压制。他注意到，光痕在涵洞底部形成一个漩涡状结构，不断旋转，却始终无法扩散。就像一口被盖住的井，水在下面沸腾，却冒不出头。

最后是西市旧电塔。这里早已废弃，铁架歪斜，围栏锈烂。他翻进去，站在塔基中央，四下无人。睁开眼那一刻，灵息强度骤增。空中光痕粗如手指，呈螺旋状盘绕上升，在离地约三米处戛然而止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。他伸手探去，指尖毫无感觉，但视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