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巡骑突至藏鼎忙(4 / 5)

的是个老头，姓赵，以前在庙里捐过香油钱，认识林昭。他坐在门边小棚里，手里拿着烟斗，正低头敲灰。

林昭走过去。

“赵伯。”

老头抬头，眯眼看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庙里的小子？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“摔了。”林昭靠在门框上，“麻烦开下门。”

老头慢悠悠站起来，掏出钥匙，一边开门一边嘀咕：“夜里不让出，早上不让进，你们这些年轻人偏不听。昨儿个北狄人在十里外烧了两个村子，你知道不？边军都调过来了。”

林昭没答。

门开了条缝，他侧身挤进去，没让包袱碰墙。土路铺着薄霜，踩上去咯吱响。他沿着墙根走，不去大道。白天街上人多，他这副样子容易惹眼。

古庙在镇西头，离民宅远，独挨着一片荒地。院墙塌了半截，门上的铁环少了一个。他走到门前，伸手推门。门轴发涩，吱呀一声，开了一道缝。

他闪身进去。

院子里和往常一样，杂草长到小腿高，石阶裂缝里钻出几株野菊。西庭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叶子掉光了，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。他没去后厨，也没进正殿，直接拐向柴房。

柴房门用铁丝挂着，他解开，推门进去。屋角堆着干草和劈好的柴，中间有张旧桌，桌上放着油灯和火石。他把包袱放在桌上，解开，取出短刀、水囊、干粮，一一摆好。然后从腰侧解下铜鼎，放在桌角。

他坐下，把右脚抬起来，脱掉靴子。

踝骨肿得发亮，皮肤绷紧，一碰就疼。他从药瓶里倒出些粉末，撒上去，又用剩下的布条缠紧。做完这些，他靠在墙上，闭眼喘气。

屋里很静。

他摸了摸胸口。

残图还在。

他没拿出来看。现在不行。得等天黑，得有光，得确保没人靠近。他知道老僧不在了，但这地方还是让他觉得安全。墙是旧的，地是硬的，连空气里的尘味都熟悉。他在这里长大，每一寸地都走过，每一块砖都摸过。只要他还站在这儿，就还没输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铜鼎。

它静静立在桌上，裂痕朝上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凹痕。边缘粗糙，像是被什么硬物撞过很多次。他记得第一次听见鼎声，是在他失语的第三年。那天夜里雷雨大作，他躲在佛像后，突然听到“当”的一声，整个庙都在震。他爬出来，看见老僧站在院子里，举着铜鼎，一下下敲着，声音穿透雨幕，直钻进他脑子里。他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