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巡骑突至藏鼎忙(3 / 5)

着。

他继续往前。

天色开始发灰，云层裂开一丝缝隙，透出微弱的光。远处山脊的轮廓渐渐清晰。再走一段，就能看到镇子的土墙了。墙头插着几根旧旗杆，旗子早就烂没了，只剩杆子戳在那里，像几根指向天空的骨头。

他停下，靠在一棵松树后，喘了口气。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，混着泥，划出几道黑线。他从水囊里喝了一口，水温的，带着皮囊的腥味。他没舍得多吃干粮，留着等晚上。他知道今晚还不能睡踏实——必须把残图看过，必须弄明白它指向哪里。但现在，他只想先回到古庙，找个地方坐下，把腿抬起来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云又合上了。

他继续走。

松林尽头是片荒坡，坡下有条干涸的河床，布满卵石。小径从这里拐了个弯，绕过一块巨岩，直通镇后门。他记得这条路，小时候采药常走。那时老僧还在，会在庙门口等他，手里拿着一碗热汤。

他走到巨岩边，忽然停住。

地上有脚印。

不是他的。

新留的，鞋底带沟纹，是军靴。脚印只有一串，从河床方向来，到岩壁前就没了。他蹲下，用手比了比大小——比他的大一圈，脚尖朝内，走路时重心偏左。

有人来过。

他立刻退后，闪到岩后。手摸到短刀柄，慢慢抽出一寸。刀身有血垢，没擦干净。他没在意，只盯着那串脚印的来向。

河床对面是片乱石滩，再过去就是密林。那人如果从那边来，可能是跟着他一路的。但为什么没出现在巡骑队伍里？如果是巡骑，不会单独行动；如果是探子，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

他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岩石。

风从河床吹上来，带着湿气。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声。

他等了半刻钟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慢慢爬出来，绕着岩壁走了一圈。背面有道裂缝，宽不过尺，深处堆着落叶。他用刀尖拨开，发现下面有压痕——像是有人蜷在里面躲过。

他已经不在追踪者的视线里了。

他松了口气，把刀收回腰后。但心里那根弦没松。他知道，刚才的巡骑也许只是例行巡查，但这道脚印不是。有人盯上了这条小路，也许不是冲他，也许是冲别的。可在这时候，任何异常都是危险。

他不再停留，拖着腿加快脚步。

绕过巨岩，镇后门就在眼前。一道低矮的土墙，中间开个木门，门上挂着铁锁，但没关严，留着缝。守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