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少主(1 / 5)

小区门口，三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。

不是普通的黑色轿车——是迈巴赫。三辆迈巴赫，整整齐齐地停在小区门口的斜坡上，车头朝着同一个方向，像是列队的士兵。

车牌号全是京A开头，而且不是普通的京A，是连号。京A·00001，京A·00002，京A·00003。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，光这三辆车加起来就超过两千万。而那个京A连号的车牌，有钱都买不到，得有关系，有天大的关系。

门口保安站的笔直，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在这里当了五年保安，见过最好的车是宝马七系，还是过年时来的。三辆迈巴赫停在一起，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
一个白发老者站在车旁，穿着笔挺的中山装，料子一看就不便宜，黑色面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但梳得一丝不苟，每一根头发都有它的位置。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，每一道都写满了岁月的沉淀。腰杆笔直，像一棵老松树，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
看到沈昭出来，他快步迎上前。

他的步伐很快，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，步幅一致，像是练了一辈子的规矩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嗒嗒”声。

走到沈昭面前，他站定。目光扫过沈昭身上的灰色卫衣——起球的袖口，洗变形的领口。扫过他的裤子——超市打折时买的四十九条的裤子，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。扫过他的鞋子——鞋底磨穿的布鞋，大脚趾的地方快破了。

老者的眼眶红了。

不是那种挤出来的红，是忍了很久没忍住的红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
“少爷。”

他九十度鞠躬，腰弯得极深。他的额头几乎碰到膝盖，后背绷成一条弧线。这个年纪的老人，腰能弯到这个程度，说明他是真的在行礼，不是在走过场。

“属下来迟了，让您受苦了。”

他的声音在颤抖，那不是害怕，是心疼。是看着自家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少爷，在外面受了三年苦之后的心疼。

沈昭把编织袋递给他：“扔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老者接过编织袋。他的手指触碰到编织袋粗糙的表面时，微微顿了一下。这个袋子里装的是沈家少爷三年的生活。一件起球的T恤，一条磨白的裤子，一双穿底的布鞋。

他转身走向垃圾桶，步伐依然稳，但每一步都比来时更沉。他打开桶盖，把编织袋放进去，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