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少主(2 / 5)

。盖上桶盖之后，他在垃圾桶前站了一秒，像是在默哀。

然后他转身回来，打开车门。

“少爷，请上车。”
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暖风从车里涌出来。真皮座椅，座椅加热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车内和外面那个破旧的小区、那个住了三年的赵家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赵德厚跪在小区门口，膝盖上的血已经把裤子染红了一片。他看着那三辆迈巴赫，看着那个气质不凡的白发老者对沈昭毕恭毕敬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句话——

“你女婿的父亲，是京城沈家的掌门人。”

京城沈家。他以前只在饭局上听人吹牛时提到过这个名字。说沈家在北京有二环内的一整条街，说沈家的产业遍布全国三十多个省市，说沈家的掌门人跟首富称兄道弟，说沈家老爷子过寿时，半个商界的大佬都去了。

他当时听完就忘了，端起酒杯一笑而过，觉得这些离自己太远，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不远。沈家的少爷，在他家当了三年上门女婿，洗衣做饭端洗脚水，被他骂废物，被他儿子当狗使唤。

而他，亲手把沈家的少主赶出了家门。

赵德厚感觉天塌了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感觉天塌了。头顶的天空像是裂开了一道缝，黑色的恐惧从裂缝里灌进来，把他整个人淹没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口闷得喘不过气，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。

“少爷，请上车。”老者再次说道。

沈昭抬脚准备上车。

“等等！”

赵小宝突然从地上弹起来，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。他的膝盖也磨破了，两个裤腿上各有一个洞，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。但他顾不上疼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。

他脸上堆着笑，变脸比翻书还快。那张刚才还在骂“废物”的嘴，现在咧得像个裂开的西瓜，露出里面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，努力做出一个“我跟你很熟”的表情。

“姐夫，那个……刚才都是误会，咱们有话好好说——”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沈昭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赵小宝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，从头凉到脚。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情绪，但他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，从头到脚都在发凉。他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，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，但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。

“姐、姐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