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少主(4 / 5)

保持着一个完美的队形，像是一个整体。

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，车轮碾过地上的枯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排气筒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，然后消散。

小区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
三楼的李婶张着嘴，手机还举着，屏幕上的录像已经录了十分钟。她忘了关，也忘了放下。

五楼的张大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，一只麻雀飞过来啄食，他都没赶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嘴巴微张，目送三辆迈巴赫离开。

门口的保安站得笔直，敬了一个礼。虽然他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，但他知道——这车，这车牌，这排场，这整座城市都找不出第二家。他的右手举在太阳穴旁边，一直没放下，直到三辆车消失在路口。

车驶上主路，汇入车流。三辆迈巴赫在车流中格外显眼，旁边的车纷纷避让，不是因为怕刮蹭，是因为那个车牌。

赵德厚瘫坐在地上，从跪姿变成了瘫坐。他的两条腿叉开，手撑在身后，像一摊烂泥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小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嘴唇在动，但声音几乎听不见。眼神涣散，目光没有焦点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地面，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。

赵小宝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，声音发抖：“爸，那个沈家……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
赵德厚慢慢转过头，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
他的眼神很可怕，不是愤怒，是绝望之后的空洞。像是一口枯井，什么都打不上来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赵小宝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响亮。赵小宝捂着脸，嘴角渗出了血，左脸立刻肿起来一块。但他不敢吭声，甚至不敢躲。

“都他妈怪你！”

赵德厚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，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，糊了一脸。

“要不是你天天骂他，要不是你踩他衣服，要不是你——”

“爸，我也不知道他是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

赵德厚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。他的手抖得太厉害，按了三次才按对。第一次按错了，删掉重来。第二次又按错了，再删。第三次总算对了，但手还在抖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每一声嘟都像是一把锤子，砸在他心上。

电话接通了。

“喂，王总……”

赵德厚的声音卑微得像一条狗。他弯着腰，弓着背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