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少主(3 / 5)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最后那个“夫”字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带着颤音。

沈昭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但那个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，冷到赵小宝感觉自己的脸被冻住了。

“你不是说，我是废物吗？”

赵小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。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一根一根的，像是要爆开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想说什么，但舌头像是打了结。

“我、我嘴贱，我不是人，我——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沈昭打断他。

“我是废物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真的在承认一个事实。但接下来的话，让赵小宝的血都凉了。

“你们，连废物都不如。”

赵小宝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的嘴张着，下巴在抖，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，又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。

沈昭弯腰坐进车里。

车内是真皮座椅，坐上去的瞬间座椅加热的热量就传了过来。空调吹着暖风，二十六度，刚刚好。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，淡淡的不刺鼻。和外面那个寒风刺骨的小区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白发老者关上车门。关门的声音很轻，“咔嗒”一声，是那种高级车才有的厚重感。

他走到驾驶座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了引擎。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像猛兽在低吼，不是那种廉价车的嘶吼，是迈巴赫V12独有的浑厚声浪。

车窗缓缓降下，沈昭看了一眼后视镜——

赵德厚还跪在地上。膝盖下的血已经流了一小片，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。他的羊绒衫上全是灰和血，欧米茄手表的表盘碎了，指针停在十点十二分。他跪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，一动不动。

赵小宝站在原地发呆。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，又从恐惧变成绝望，像是在坐过山车。他的限量款球鞋上沾满了泥，鞋面上被烟头烫出的洞冒着最后一丝青烟。

赵婉儿站在门口，捂着脸哭。她的粉色家居服在风里飘着，头发被吹散了，几缕头发贴在脸上，被泪水打湿。她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布娃娃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。

沈昭收回目光。

“开车。”

两个字，没有任何犹豫。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三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小区。第一辆先动，第二辆跟上，第三辆殿后。三辆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