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茶叶蛋的诱惑，比天机令管用(4 / 5)

林凡注意到了，但没有说什么。

他的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——

身后三十步，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，扛着糖葫芦靶子，不紧不慢地跟着。不是早餐铺老板娘派来的那个，那个昨晚已经跟丢了。这是新的。他的伪装很好，步伐、节奏、甚至叫卖声都和街上的小贩没什么区别。但他的眼睛不对。他的眼睛不看路，不看顾客，一直盯着林凡的后背。

再远一点，六十步左右，一个挑着馄饨挑子的老头，扁担在肩膀上晃悠，铜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。他看起来比小贩更自然，但林凡注意到他的扁担——那是一根青竹，竹节之间的距离太均匀了，不是自然生长的竹子，是精心加工过的，而且竹子里藏着东西，金属的，长条形的。

两个人。

不，三个。茶楼二楼，那个嗡嗡声还在，频率没有变，位置没有变。它没有跟上来，只是待在原地，像一个固定在屋顶上的风向标。

林凡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

沈鱼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林凡低头，沈鱼正踮着脚尖，伸手指着街边一个摊位：你看，那个是什么？

她指的是一个卖糖人的摊位。老艺人用勺子舀起一勺融化的麦芽糖，在一块石板上飞快地勾勒，几秒钟就画出了一条龙。糖龙在阳光下呈琥珀色，半透明，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。

糖人。林凡说。

沈鱼的眼睛又亮了。

林凡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剩下的最后一文钱，又看了一眼沈鱼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看了一眼那文钱。

一文钱一个。老艺人抬起头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林凡把一文钱递过去，老艺人接过钱，勺子在空中划了几圈，一只糖蝴蝶落在了石板上。他用竹签压住蝴蝶的身体，用小铲子轻轻一铲，递到沈鱼面前。

沈鱼接过糖蝴蝶，举在眼前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。然后她伸出舌头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蝴蝶的翅膀。麦芽糖在舌尖化开，甜味蔓延到整个口腔，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，然后眯起眼睛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林凡。她叫他名字的时候，嘴里还含着糖，声音黏黏糊糊的。

嗯。

你是好人。

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不是默认，也不是否认，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回答。好人？他只是一个想睡懒觉、想吃早饭、不想惹麻烦的普通人。好人这个标签太大了，他懒得背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糖葫芦小贩和馄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