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赛开幕(1 / 4)

苏辰从禁地出来的那天，天武一中下了雨。

不大。细得不像雨，像空气里多了一层水。他站在禁地出口的檐廊下，狼崽蹲在左脚边，雷鳞蛟蜷在右脚边。雷鳞蛟的右后腿踩实了地面，鳞片上还挂着禁地水膜的痕迹，冷白色苔藓的光早就灭了，剩下普通的水珠，从深青色鳞片边缘往下滚。

檐廊对面站着几个人。

校长。教导主任。还有两个没穿校服的人，肩章上各有一颗银色的星，被雨打湿了，颜色深了一小块。他们站在雨里，伞没撑。

校长先开口。“苏辰，这两位是军方的人。”

肩章上有星的人里，左边那个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看了一眼狼崽，又看了一眼雷鳞蛟。雷鳞蛟的竖瞳缩了一下，尾巴尖卷了卷，搁在狼崽背上。狼崽没动。

“禁地第二层深处，”那人说，“你进去了。”

苏辰没答。

“看见什么了。”

“一块石头。”苏辰说。“悬在水上。里面亮。”

那人等了等。苏辰没继续。他也没追问。

“石头呢。”

“碎了。”

雨落在檐廊瓦片上，声音很轻，像很多只指甲在敲。

那人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一枚徽章。很小，银色，上面刻着一只竖瞳。他把它别在苏辰领口。徽章很轻，轻得像那片晒干的苔藓。

“猎兽者预备役。”他说。“正式授衔等联赛结束。”

他退回去。两个人转身走进雨里，伞还是没撑。肩章上的星被雨打得更湿了，银色变成灰银色。

校长看了苏辰领口的徽章一眼。“联赛抽签下午两点。你休息一下。”他转身走了。教导主任跟上去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嘴张开又闭上，也走了。

檐廊下只剩苏辰和两只宠兽。狼崽舔了舔前腿那片新生皮毛——不是痒，是习惯。雷鳞蛟把下巴搁在狼崽背上，这次压弯了一点，狼崽的前腿弯了一下，又撑住了。雷鳞蛟没抬下巴，狼崽也没躲。雨继续下。苏辰领口的徽章被空气里的水汽濡湿，银色表面蒙了一层极细的雾。

下午两点，体育馆。

天武一中的体育馆能坐三千人。今天坐满了。不是全校集会——是市级媒体来了。看台北侧架着三台摄像机，镜头对准场地中央的抽签台。摄像机旁边的弹幕屏已经亮了，在线人数正在往上跳。三千，五千，八千。

苏辰从侧门进来的时候，弹幕屏上飘过第一条跟他有关的消息。

“苏辰来了。”

“他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