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(2 / 4)

能量在退潮。不是消失，是撤回。像海水退潮时留下贝壳和海藻，深渊留下了尸体和干涸的细丝。

狼崽低头嗅了嗅岩甲蝎腹甲接缝。那里曾经被它的牙齿咬住过。它舔了舔齿缝，舔出一根极细的紫色纤维，吐在地上。纤维在土里蠕动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
熔岩巨猿走到地行蜥蜴的骨刺前，蹲下来。它抬起右拳，没砸，只是把拳头放在骨刺旁边。深灰色皮毛和深紫色骨刺挨在一起，颜色完全不搭。它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
幽冥影猫从巨猿肩头跃下，三条腿落地，叼起一根风隼翼羽。羽枝上的紫色细丝已经碎成粉末，它叼着羽毛走回巨猿肩头，把羽毛放在巨猿肩胛上。羽毛很轻，风一吹就滑下来。它又叼起来，放上去，用左前掌按着。左前掌悬着按不住，羽毛又滑下来。它没再捡。

苏辰停下，弯腰捡起那根羽毛。羽枝在他指间微微颤动，不是风，是紫色细丝粉末化后残留的神经反应。他把羽毛插进巨猿肩胛的皮毛缝隙里。这次没滑下来。

巨猿回头看他，深棕色瞳孔里映着他的脸。它抬起右拳，抵了一下自己胸口。然后继续走。

天武城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天快黑了。

西门豁口还是老样子。石板上的蜂窝状孔洞积着雨水，水面漂紫色油膜。无人机悬在豁口上方，镜头对准苏辰。弹幕在线人数从二十万跳到三十万。

“苏辰回来了。”

“四只。熔岩巨猿肩膀上有根羽毛。”

“那是风隼的翼羽。他捡的。”

城门口站着几个人。军方的人，肩章上各有一颗银色的星。林婉清也在，站在最边上，右手掌心那道痂暴露在空气里。她看着苏辰走过来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军方的人往前迈了一步。“极北之地的坐标，深渊使者比我们早四十八小时。军方安排了飞行宠兽，明天凌晨出发。”

苏辰没答。他看着林婉清掌心的痂。痂边缘翘起来一点，和狼崽左肩的透明痂一样。她没抠，只是把手垂在身侧，掌心朝外，痂对着他的方向。

“秘境另一条路。”苏辰说。

林婉清摇头。“没走通。入口塌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塌之前我进去过一段。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。不是深渊使者，是更早的人。地上有脚印，很旧，被火山灰盖了大半。脚印比赵天鸣的小。”

比赵天鸣小。不是深渊使者，不是赵天鸣。第三个人进过熔岩秘境。在深渊使者之前，在苏辰之前。

军方的人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