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(3 / 4)

一眼林婉清。“这件事军方会调查。苏辰，明天凌晨——”

“知道。”苏辰说。

他往城里走。狼崽在左，雷鳞蛟在右，熔岩巨猿在后，幽冥影猫在巨猿肩头。经过林婉清身边时，幽冥影猫的尾巴垂下来，尾尖扫过她掌心的痂。极轻，像冰晶落在皮肤上。

林婉清没有缩手。

苏辰没回头。

宿舍楼没亮灯。

苏辰推开门，天花板的裂纹还在，从西北角延伸到中央。他把制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布料上沾着火山灰和紫色细丝粉末。狼崽跳上床，蜷在枕头边上，左肩透明痂蹭过枕套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雷鳞蛟盘在床尾。幽冥影猫从巨猿肩头跃下，三条腿落地，走到窗台边蹲下来，暗银色瞳孔盯着窗外。万兽塔的方向。塔壁灰光比昨天又暗了一丝。

熔岩巨猿站在门口。它太高了，门框只到它胸口。它低头看了看门框，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天花板高度，没进来。

苏辰从床上抓了个枕头，走到门口，把枕头放在门框边的地上。“先睡这。”

巨猿低头看枕头。枕头在它脚边，还没它拳头大。它蹲下来，右拳抵了一下胸口，然后侧躺下来，把脑袋搁在枕头上。枕头被压扁了，填充物从缝线处挤出来一小撮。它闭上眼。

幽冥影猫从窗台跃下，三条腿走到巨猿身边，在它肩胛的凹陷处蜷下来。那块凹陷刚好容下一只猫。风隼的翼羽还插在巨猿皮毛缝隙里，羽枝在幽冥影猫的呼吸里微微颤动。

手环震了。校园论坛推送——热榜第一换了：#苏辰四只神话宠兽#。热榜第二：#极北之地#。热榜第三：#万兽塔灰光持续变暗#。

点进第三条，是无人机拍的万兽塔。塔壁纹路里的灰光明灭不定，和之前稳定的流淌不同，现在像接触不良的灯管。评论区第一条：“塔灵是不是快不行了。”第二条：“深渊使者在秘境里说过什么。”第三条：“他说第五块碎片在深渊。深渊之主等苏辰去拿。”

苏辰划掉推送。

窗外，万兽塔的灰光闪了一下。比昨天更暗了。闪完隔了很久，才闪第二下。

狼崽的尾巴从床上垂下来，尾尖扫过苏辰的手背。雷鳞蛟尾巴卷住他脚踝。幽冥影猫的暗银色瞳孔从巨猿肩胛的凹陷处看着他。巨猿的呼吸很慢，枕头被压扁了，但它没动。

苏辰把椅子拖到窗边，坐下来。万兽塔的灰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，明的时间越来越短，暗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明天凌晨。极北之地。

深渊使者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