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(2 / 5)

悬着，过了很久才放下。

雷鳞蛟的腹部鳞片滑过冰面，冰针在鳞片边缘刮过，刮出一层极细的冰粉。冰粉粘在鳞缝里，它扭过尾巴尖去拨，拨出来一点，又粘进去。

幽冥影猫从苏辰领口跃下，三条腿，冰针扎进左前掌悬着的伤口边缘。它低头舔了舔。舌头碰到伤口时暗银色瞳孔缩了一下。舔完那根冰针还扎在伤口边缘，它没再舔。

熔岩巨猿最后一个下来。脚掌踩上冰面的瞬间，冰针融了。不是碎，是融。它脚掌的温度融化了脚下那一小片冰针，露出底下光滑的冰层。冰层表面很快又凝出新的冰针，从边缘向中心生长。长到脚掌边缘时停住了，绕过脚掌，在脚背上合拢。它低头看着冰针从自己脚背长出来，没动。

苏辰蹲下来，手指按上冰面。冰针扎进指尖，极细的刺痛。他按下去，冰针断裂，指尖触到冰层。冰层不冷，是温的。不是体温那种温，是冰层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发热。

他把手指收回来，指尖上沾了一根冰针。冰针在他体温里开始融化，从尖端开始，一点一点缩下去。融到一半时他把它弹掉了。

裂谷深处的白光闪了一下。

幽冥影猫的耳朵转了半圈。不是裂谷方向，是身后。

狼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。

雷鳞蛟的竖瞳缩成一条线。

巨猿的右拳在胸口抵得更紧了，指节缝隙里的霜被压碎，簌簌落下来。

风雪里走出一个人。

黑袍。兜帽压得很低。嘴角紫色纹路从唇边延伸到下颌，弯着。

深渊使者。

他一个人。和熔岩秘境入口一样。黑袍下摆拖在冰面上，冰针挂不住布料，滑开了。
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他说。声音和冰晶擦过耳廓的啸声混在一起。“够我把整条裂谷走完。”

苏辰站起来。指尖那根冰针弹掉后留下的水痕已经干了。

“冰霜凤凰不在巢里。”深渊使者说。“它在裂谷最深处，冰层和水的交界。那里有一块碎片。第五块。神之契约的最后一块。”

他顿了顿。“我进不去。碎片外面有一层冰壳，冰壳认得血脉。你那只狼崽被第一块碎片选择过，那条蛟挣过第三块，那只猫挣过第四块。”他看着熔岩巨猿胸口抵着的右拳。“这只巨猿还没挣过。但它是火系。冰壳怕它。”

巨猿深棕色瞳孔里映出深渊使者嘴角的纹路。纹路弯的弧度没变。

“你带四只进去。我在这等。”

苏辰看着他。“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