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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冥影猫的耳朵才从转向门口的方向转回窗外。

苏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弯腰拿起那盏灯。灯罩很凉，玻璃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从罩口延伸到罩底。裂纹被烛泪填满了，烛泪是旧的，不知道哪年滴的。他把灯放在窗台上。万兽塔方向的黑暗里，这一小片玻璃映出幽冥影猫的轮廓。暗银色瞳孔在玻璃里变成两点极淡的光。

狼崽从床上跳下来，走到窗台边，蹲在幽冥影猫旁边。琥珀色眼睛映在灯罩玻璃上，和暗银色瞳孔并排。雷鳞蛟从床尾滑下来，尾巴垂在窗台边缘，尾尖点在灯罩底座上。熔岩巨猿从门口站起来，蹲在窗台外侧，深棕色瞳孔从窗玻璃外看着灯罩。冰霜凤凰站在苏辰身侧，银白色瞳孔映在灯罩玻璃最上方。

六双眼睛映在同一片玻璃上。玻璃裂纹里的烛泪被体温捂热了一点，极淡的蜡味散出来。

幽冥影猫低头，鼻尖碰了碰灯罩玻璃。玻璃上它自己的瞳孔映象被鼻尖顶散了。散开又聚拢。

苏辰从内袋里掏出碎片。冷蓝色光从指缝里漏出来，照在灯罩上。玻璃裂纹里的烛泪被照亮了，烛泪从旧的变成半透明，能看见裂纹深处玻璃的断面。他把碎片放在灯罩旁边。碎片冷蓝色光和灯罩玻璃的反光叠在一起，在窗台上映出一小片亮。亮光边缘模糊，像水痕。

手环又震了。校园论坛推送——热榜第一换了：#万国大赛倒计时七天#。热榜第二：#苏辰窗口的灯光#。热榜第三：#那盏灯是林婉清送的#。

点进第二条，是无人机从远处拍的宿舍楼。所有窗口都是黑的，只有苏辰的窗口亮着一小片冷蓝色光。光很弱，弱到拍不清是碎片还是灯。评论区第一条：“那是碎片的光。”第二条：“不，是蜡烛。林婉清送的灯里有蜡烛。”第三条：“他没点蜡烛。那是碎片。”第四条：“为什么碎片和蜡烛的光分不出来。”第五条没人回。

幽冥影猫的尾巴从窗台垂下来，尾尖扫过苏辰的手背。扫过的地方留下极淡的灰纹，转瞬没了。

窗外，万兽塔的方向，黑暗里什么都没有。但黑暗的深浅不一样。塔身的位置，是一块更深的黑。像水底的光点升到水面破了之后，水面上那个极小的凹陷。破了之后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坑。

狼崽舔了舔那块更深的黑暗映在窗玻璃上的位置。舌头刮过玻璃，发出极轻的吱一声。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水雾，水雾很快散了。黑暗重新填进来。

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