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医院(1 / 3)

四人（或者说三个半）沿着山涧，蹒跚地向下游走去。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穿透枝叶，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鸟鸣声更加欢快，空气中草木的清香越发浓郁。这本该让人心旷神怡的山林晨景，此刻在吴邪眼中，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。身边的溪水依旧清澈，但他总觉得那水底，或许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，山涧渐宽，水流平缓下来。前方传来隐隐的犬吠和人声。拐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山涧在这里汇入一条稍宽的河流，河边出现了一片开垦过的坡地，种着些庄稼。坡地往上，几十间灰瓦土墙的村舍依山而建，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
是一个村子。虽然陌生，但终于见到人烟了。

吴三省明显松了口气。他示意吴邪和潘子停下，自己将大奎靠在一棵树下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不堪、沾满血污泥浆的衣服——虽然没什么用，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墓里爬出来的。他低声对吴邪和潘子说：“就说咱们是进山探险的游客，遇到野兽袭击，迷了路。大奎摔伤了头，潘子被野兽抓伤。别的，一个字别提。明白吗？”

潘子点头。吴邪沉默。

吴三省看了吴邪一眼，眼神带着警告，但没再说什么，率先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，一边走，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当地方言高声喊：“老乡！老乡！帮帮忙！有人受伤了！”

他的喊声惊动了村子。很快，几个扛着农具、皮肤黝黑的村民从田埂上、从村口好奇地张望过来，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，都吓了一跳。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或族老的老汉带着几个人快步迎了上来。

吴三省立刻换上一副惊魂未定、焦急万分的表情，连说带比划，把他们预先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。村民们淳朴，看到大奎昏迷、潘子胸前血肉模糊（虽然草草包扎过，但依旧吓人），吴三省和吴邪也是一身狼狈，不疑有他，立刻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村，有人跑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，有人张罗着烧热水、找干净衣服。

吴三省一边道谢，一边巧妙地打听着这里的位置，以及怎么去镇上有医院的县城。得知这里离他们进山的那个村子有将近三十里山路，属于另一个乡，吴三省眼神闪了闪，但没说什么。

在村民的帮助下，大奎被抬进了一户看起来家境稍好的人家。村里的赤脚医生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看了看大奎的伤势，又摸了摸他的脉，摇头说：“脑壳里的伤，俺看不来，得送县医院。这胳膊脱臼，俺能给弄上，但得费点劲，怕他疼得受不住。”

吴三省立刻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