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医院(3 / 3)

的平静。

拖拉机颠簸着，驶向山外的镇子，

县医院的消毒水味，浓得刺鼻。

吴邪坐在急诊观察室冰凉的塑料椅子上，背靠着同样冰凉的墙壁，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，但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，也睡不着。走廊里是杂沓的脚步声、推车轱辘声、病人压抑的呻吟和家属焦急的低语，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沉闷而焦躁的白噪音。

大奎在隔壁病房，已经处理了外伤，输了液，做了初步检查。医生说脑震荡比较严重，颅内有轻微出血，需要住院观察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，但什么时候能醒，能不能完全恢复，不好说。潘子被推进了手术室，清理伤口，缝合，接肋骨。吴三省正忙前忙后地办手续、缴费、和医生沟通，脸上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焦急和疲惫，对每一个询问的医护和好奇的病患家属，都用“进山探险遇险”的说辞应付过去，滴水不漏。

吴邪身上只是些皮外伤和擦伤，护士给他清理上药的时候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但一声没吭。比起身上这点疼，心里的那团乱麻和隐隐的后怕，更让他难受。他看着护士熟练地给他包扎，脑子里却不断闪过地底墓道湿滑的砖壁、怪物黄色的竖瞳、墙壁上诡异的“笑脸”，还有三叔打开石盒时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
处理完伤口，他走到大奎的病房外，隔着玻璃看了一眼。大奎躺在惨白的病床上，脸色依旧灰败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手臂打着夹板，身上连着监护仪的线路，屏幕上跳动着平稳但微弱的线条。那个憨厚壮实、力气大得能扛起所有人的大奎，此刻显得如此脆弱。

吴邪心里堵得难受。如果不是三叔，如果不是那趟“好活儿”，大奎现在应该在老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，或者跟着三叔跑点不那么要命的“运输”，而不是躺在这里，生死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