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故人之后？(1 / 3)

“大侄子，”吴三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疲惫，“手续都办好了，押金也交了。潘子手术还要一会儿。你先去旁边旅馆开个房间，洗个澡，换身衣服，睡一觉。这儿我看着。”

吴邪回过头。吴三省也换了身从医院门口小卖部买的廉价汗衫和长裤，头发胡乱捋了捋，但眼里依旧是红的，下巴的胡茬更密了。他手里拿着几张单据和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潘子换下来的、沾满血污的破烂衣服，还有他们自己那身没法再穿的脏衣服。

“我不困，三叔。我在这儿等着。”吴邪说。

吴三省看了他一眼，没坚持，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：“那行，你先去把这袋子找个地方扔了，别让医院的人看见。然后去楼下小卖部买点水和吃的上来，清淡点的。折腾一宿，肚子里没东西撑不住。”

吴邪接过塑料袋，沉甸甸的，血腥味和地底的土腥霉味混合着，透过劣质塑料袋散发出来，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。他点点头，拎着袋子，转身往楼下走。

走出急诊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县城不大，医院门口就是一条嘈杂的马路，汽车、摩托车、三轮车鸣着笛穿梭而过，路边是各种小店和小摊，卖水果的，卖煎饼的，修鞋的，人声鼎沸，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市井气息。

吴邪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在暗无天日、危机四伏的地底古墓里亡命奔逃，耳边是怪物的嘶吼和墙壁诡异的笑声。而现在，他站在阳光下，周围是活生生的人，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生活。

巨大的反差，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，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，只是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。但手里沉甸甸的、散发着不祥气味的塑料袋，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，还有口袋里那枚冰凉坚硬的玉佩，都在提醒他，那不是梦。

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油烟气味的空气，定了定神，拎着袋子，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，寻找垃圾桶。

扔掉袋子，又去小卖部买了矿泉水、面包和几根火腿肠。付钱的时候，他看到柜台旁边的公用电话，犹豫了一下，拿出几个硬币，拨通了杭州吴山居隔壁杂货铺的号码——他铺子没装电话，平时都是隔壁杂货铺王大爷帮着接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，是王大爷带着浓重杭州口音的大嗓门：“喂？找哪个？”

“王大爷，是我，吴邪。”

“哦！小吴啊！”王大爷的声音立刻高了几分，“你跑哪里去了？铺子好几天没开门了！昨天有个后